见到殷队长受了伤,张泉顾不上自己的腿伤,连忙上前保护。
“殷队长!”
分别了这么久,又打了这么久,总算能和他说上一句话,可现在他已身负重伤。
“将军快撤!不可恋战!”向青见张泉被围,赶紧带人上来救援。
张泉也懂目前的局势,他已没法再靠近段煨。那段煨打累了,缩到了后头,他身旁的士卒拼了命的涌了上来。
好在包围圈没有完全形成,向青杀出一条血路,护送张泉下楼。张泉舍不得殷队长死在城楼之上,忍着伤痛欲将其带走。
然而,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跳向了城楼中央,砍倒了正要关上铁栅栏的几个敌人,与剩下的两个勇士背靠背,共同守卫着所有人的希望。
“将军快走!”
殷队长口吐鲜血,嘶声裂肺地呐喊声下,张泉被向青拖下了城楼。
几乎是撑到了最后一刻,向青、张泉逃出了宫门,而盾甲兵也突破了防线。
也就在这时,殷队长战至最后一人,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他嘴里涌出,他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将铁栅栏关上
不过,还是有几个敌人带着盾甲被关在铁栅栏之外,来到了宫门下。这时,弘农的勇士们,如野狼般,反扑回去,将其撕碎
城门关上了,殷队长也牺牲了,可事情还没完。一千多人被围困在王宫门前,三四千盾甲兵将他们牢牢包围。又有城楼上的弓箭手正蓄势待发,瞄准城楼下的每个角落。
“泉弟!”韩雄接过张泉的手,与向青一同搀扶着他,“你这腿伤”
“无妨!无妨!”张泉大喘着气,显得十分疲惫,“只可惜殷队长他”
“是殷队长带人将铁栅栏开启,又是殷队长舍身相助,牵制住敌人,将他们关在宫内。”向青扶着张泉,望见前方又是一大波敌军,顿生恐慌,“宫外也有敌人,这可如何是好?”
“全军列阵!”目前也只有韩雄能够指挥,可这支刚组建不久的队伍,完全没能适应一波又一波的围剿,有的lianzhan甲都没,战斗力堪忧。
他们列出三排,包围王妃,向外顶住敌人,阵内又有士卒不断挥剑挡下城楼上的箭矢。
可最终还是由于装备太差,战斗力不足,正前方的防线很久就被突破,一片混战。然而混战开始,城楼上的箭矢停了下来。
那段煨也不是蠢货,他欲要使劲将殷队长推开,可殷队长整个人似乎和阀门粘在了一块儿,怎么拉扯也拖不动。情急之下,段煨命左右从其他宫门处杀出。
就在这时,又一路人马从内城城门方向杀来。这支队伍全都是平民布衣装扮。
没错!正是王首领带领的人马。
虽然只有不过区区三百人,但他们借着从敌人后背突袭的冲击力,很快就把正前方的敌军全部瓦解。
“王妃!小的带队前来援救!”尽管王首领只是一介村民,但常以捕猎为生,又有击杀黑熊的本领,也算是一名猛将。
“放箭!放箭!快放箭!”
城楼上的段煨看到王妃就要逃走,连忙挥手下令全体放箭。可楼底下还有这么多自己人,他急红了眼,完全不顾及这些人的死活。
“太守这”
那名叫做于超的将军就在他身旁,连他也不忍心下手,却被段煨一把夺过弓。
“嗖!”
箭矢划过长空,呼啸而过,直接射在了王妃的右胳膊上!
“王妃!王妃!”
王妃本就身上有伤,这一下,她即可昏倒,好在身旁的韩雄及时搀扶,众人合力将其带离。
那于超身旁的弓箭手见到段煨这般凶狠,只得乖乖放箭,尽可能避开自己的同胞。但箭矢不长眼,混战在一块儿的士卒们,来不及躲避,不分敌我纷纷被射倒在地。
当两翼敌人的援军赶到时,王妃早已被带出了县城
“王妃!王妃!小的来迟,还望恕罪!”
王首领懊悔不已,连连磕头认错,然而王妃已是不省人事。
“首领快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张泉将王首领扶起,自己也在哀叹,“可惜了殷队长!没想到他竟然在段煨的军中!更没想到,他拯救了所有人”
“王妃气息还在,但微弱。”韩雄背起王妃,将她安置在杨家村一间民房之中,用最短的时间,给她处理好伤口。
“姐姐情况如何?”见韩雄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张钰、王轶蔚焦急地发问道。
“血已止住,王妃已无大碍。”韩雄心中愁得不是王妃的伤情,自然是他们这些人,下一步该如何走
然而,这支箭箭头比弘农箭要粗一些,拔出来的时候,痛觉会更明显些。王妃在疼痛中苏醒,好不容易醒来的她,心中却郁郁寡欢。
“此地离县城较近,并不安全。”张泉收拾残军,聚在村内埋伏,村头村外设下暗哨,监视段煨的一举一动。
“此话不假,我等必须速速离去啊!”韩雄和张泉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然而,现在整个弘农几乎都被段煨控制,加上杨家村的百姓,他们手头也只剩下这一千来号人,大多还是村民,毫无战斗力可言。
下一步该往何处去?
韩雄想了半响,说道:“我知道大伙儿们都已疲惫不堪,那就暂且休息片刻,半个时辰后,向南出发!”
“兄长!可是要再回山里?”张泉惊讶的表情告诉韩雄,他有一万个不愿意
“目前已别无选择。”说罢,韩雄便下令准备起来。
可就在这时,敌人的脚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踏上了这片土地,张泉设下的那些暗哨已经全部都被干掉。
大概再过半柱香,段煨大军就将把杨家村团团围住,村里头所有的人,都会死。
或许只需要一人一把火,这座村落将永远消失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