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明点点头。
“两边说的都有理,既然如此,本官问你们,你们可有证据,证明牛是你们的啊?”刘清明再次问道。
管家和陈皮都摇头。
“牛身上没有记号?”
管家和陈皮再次摇头。
刘清明看向邱府管家,说道:“既然如此,你怎么能说牛是邱府的?”
“大人,小人喂养府中的牛三年了,当然认识我们邱府的牛了。”管家说道。
“这样啊,牛呢?”
“大人,牛在院中拴着呢。”赵捕头回道。
“牵进来。”
“是!”
一个衙役转身跑出去,牵着牛走了进来。
“来,既然你喂养了牛三年,也认识牛是邱府的,给它打个招呼,本官看看,牛有没有反应。”刘清明说道。
包括牵牛的衙役在内,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刘清明。
给牛打招呼,看看牛有没有反应?
这是牛啊!
是牛!
不是猫狗的,多少还通人性一点,这是牛,有句话叫对牛弹琴,跟打招呼不是一个意思吗?
大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断案!?
“大人,牛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呢?”邱府管家说道。
“你有没有证据证明牛是邱府的,本官让你打招呼,你又不干,那你告诉本官,本官怎么相信牛是邱府的啊?”刘清明问道。
管家低头不说话,歪着脖子,显然不服气。
“大人英明,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陈皮喜出望外,连连朝刘清明磕头,以示感谢。
“既然如此,本官现在宣判,牛归陈皮所有。好了,退堂!”
“谢谢青天大老爷,大老爷英明!”陈皮连忙爬起来,乐颠颠的牵着牛,走出衙门。
邱府管家黑着脸,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这是断案吗,这摆明了就是向着陈皮!
方绥鹤皱眉看着刘清明。
衙役们,也都目不转睛的看过来。
赵乾张张嘴,有话想说,但又没敢。
“赵捕头,你是想问本官为何这么断案,对吧?有话就直说。”刘清明说道。看赵乾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是大人,小人的确不明白。就算没办法分辨出牛到底是邱府的还是陈皮的,大人也不能这么断案啊。”赵捕头说道,的确有些不满,哪有这么断案的道理,这跟那些昏庸无能的官,有什么区别。
看着赵乾一脸怒气的样子,刘清明一笑,说道:“你去给邱员外说一声,粮食本官已经买来了,让他自己派人去取。顺便你问邱员外一声,本官上次借粮,他没借给本官,这事他是不是还记得!”
赵捕头看着刘清明,凝眉问道:“大人这么断案,是故意报复邱员外?可是那陈皮是个无赖,就算大人有意如此,也不该便宜了这种人。此风不可长,否则有辱大人英明!”
“是啊大人,有此一例,将来百姓们岂不是都以为大人昏庸?”
“大人,你这是助长了陈皮那种无赖的气焰。将来,必将闹出乱子啊。”
周武和郑旺也跟着劝说。
他们没想到自家的这位大人竟然这么记仇,虽然是想报复邱员外不借粮的事情,可是也不能便宜了一个无赖。
这要是传出去,将来城中的无赖地痞们,还不是猖狂起来。
“孙礼!”
“在!”
刘清明没有解释,看着唯独没说话的孙礼,说道:“你去跟着陈皮,看看他把牛迁往何处。他要是牵回家好好养着,好好种地就算了。他要是把牛迁去卖了,或者宰杀了,就把人和牛都带回来。”
“是!”
孙礼领命,快步跑出衙门。
赵捕头还是不理解,但也没再多问,跟着也离开衙门。
一众衙役们,依然看着刘清明。
“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