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跳自己死定了,跳了还有一线生机,哪还管得了你是谁。
胡言不敢继续在井盖下多待,手臂上的枪伤也来不及处理,顺着淤泥盖脚、臭气熏天的下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胡言要去春风路,那里是与津南站被动联系的地点,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津南站。
……
晚上十点,歌阳复兴路7号大院。
2号楼2楼,朱小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朱小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电报,有些头疼。
“小猪刺杀黄德才后负伤逃亡,目前下落不明,现津南全城戒严,是否营救,请指示。老鸦”
黄德才的死活朱小明并不关心,两国的战事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活而发生改变,更别说黄德才一个地方情报机构的副手。
但黄德才是死在津南,那里是敌后,杀死他的是东阳特工。
这是一项荣誉、一项政绩,如果操作得当,前段时间的泄密事件可以完美的遮掩过去。
现在最棘手的是胡言还活着,还在逃。
他为什么没有死在现场?
朱小明有些抱怨鹊机构的无能。
如果津南没有全城戒严,没有大肆追捕,朱小明还可以派人去解决这个麻烦。
老鸦这封电报是一个试探,津南站应该很快也有电文过来,到了明天,战略咨询局上下应该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胡言将变成英雄,一个孤身一人在敌后刺杀敌国高官的英雄。
现在英雄负伤逃亡,总局会怎么做?
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胡言?
朱小明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一个处理不当,政绩很可能变成催命符。
挠了挠日渐稀疏的头发,朱小明拿起电话:“通知机要室古主任过来一趟。”
很快,古栖凤步履匆匆的赶了过来。
朱小明主动起身,满面笑容的道:“栖凤,你带出来的好兵,人才啊!”
古栖凤一头雾水:“局座,卑职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先看下这封电报。”朱小明指了指桌上的电报。
古栖凤拿起电报一看,目瞪口呆。
这还是我认识的胡言吗?
这还是我亲手招进来的胡言吗?
“怎么样?不敢置信吧?孤身一人,深处敌后,击杀鹊机构津南司副司长后负伤逃走,这是功臣,是英雄!”既然不能杀,只能捧了,朱小明很快就下了决心。
“那我们怎么办?救还是不救?”古栖凤轻声问道。
“当然要救,我们的英雄在敌后流血牺牲,我们在后方怎么还能坐视不管。”朱小明斩钉截铁的道。
“你现在以我的名义起草电文,密令津南站不惜一切代价营救胡特派员,保证他的安全,待其养好伤后择机护送回国。”
“特派员?”古栖凤疑惑道,当初的掩饰身份如今要坐实了吗?
“嗯,你再以机要室的名义起草一份嘉奖令,晋升胡言为上尉军衔,写好后我签字批准,一并发给津南站。”朱小明顿了顿,接着道:“并通令全局。”
古栖凤知道胡言这是要一步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