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点,忙碌了整晚的曾广良和林一鸣站在胡言昨日纵身一跳的河岸边,黄德才的死逼得内斗多年的两人只能无奈携手。
想起徐培林昨晚发来的措辞严厉的电报,曾广良一阵头大,睁着猩红的眼睛指着河面道:“那小子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我派人沿着河岸找了整晚,都没见这小子露头。”
林一鸣眯着眼,想起胡言在冰冷的仓河待足8个小时的壮举,开口道:“我上次抓住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水下待了8个小时,而且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他应该经过特殊的耐寒耐水训练,能够长时间潜在水中。”
“你的意思是说他还在水中?”曾广良不敢置信问道。
“有可能,也有可能他第一时间就上岸了。”林一鸣答道。
“你这不废话吗,这还用你说。”曾广良不满的大声嚷道。
林一鸣狠狠瞪了曾广良一眼,就是这个棒槌,为了抢功,将原来大好的局面弄成现在这样。
曾广良被林一鸣的眼神盯着有些心虚,低下头嘟囔道:“本来就是嘛。”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能跑到哪去?”林一鸣反问道。
“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跟你磨叽什么,直接就去抓人了。”曾广良振振有词。
林一鸣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也指望不上他,转过头继续看着平静的河面,不再出声。
曾广良看到林一鸣不理会自己,心里很是不爽,但自己理亏在先,不敢再肆意妄为,只得安静的陪着林一鸣站在河边,至于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一鸣不认为胡言还躲在河里,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太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再次跌倒。
他会跑哪去了呢?
现在津南全城戒严,四门紧闭,大街上贴满了通缉令,还有士兵四处巡逻。
他的特征很明显,只要露头,不可能不被发现。
难道是被津南站救走了?
邻德药房的关张和接头失败表明胡言已经被他的组织抛弃了,内线也没有传来胡言被救的消息。
林一鸣不相信津南站有这么大的能量和行动力,短时间内就将胡言在重兵包围下救走。
胡言肯定是躲起来了,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静待风声过去,伺机逃出津南城。
他会躲在哪呢?
过了许久,林一鸣还是没有头绪。
旁边的曾广良却有些不耐烦了,高声道:“我的林大处长啊,你还要在这吹多久,我都快冻死了,您在这慢慢想,我先回去布置今天的搜查了。”转身朝停在河边的汽车走去。
沉思中林一鸣无意识的跟上曾广良的脚步,缓缓朝汽车走去,在拉开门的一瞬间,林一鸣双目一亮,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下午2点,在废弃厂房对面河岸的一处下水道。
一辆黑色轿车和几辆军用卡停在井盖旁,军车上的士兵快速跑下车,将井盖团团围住。
林一鸣和曾广良快步走下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