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的判断。”
陈振想了一下,说道:
“没有确切的证据,属下也不敢妄加判断。只是怀疑胡言在刺杀黄德才后,津南全城大锁,谢一凡担心胡言落入我们之手,会泄露机密信息,这才出手把他转移出城。后来东阳保密局在帝国境内各处撤离通道被我们尽数摧毁,谢一凡担心夜长梦多,这才杀人灭口。”
“你觉得死者就是胡言?”
“这个卑职不敢肯定,但我们从地下室救出的人绝不是胡言。卑职让津南方面连夜送来了胡言的通缉像,与被我们关押的方言对比后,确有几分相像,但经过仔细辨认,还是有几处明显不同,此人应该不是胡言。”
罗耕田点了下头,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过了半天,眼看罗耕田一直没有说话的意思,陈振小声问道:
“局座,方言现在还被关在审讯室里,您看该怎么处理?”
“先晾一段时间,我再想想。”罗耕田又接着问道:
“他现在情绪怎么样?”
“不大好。”陈振直接回答道:
“他手上的枪伤已经发炎了,这几天高烧不断……”
“你混蛋!”罗耕田猛地睁开眼睛,瞪着陈振大声喝道:
“为什么不早汇报?为什么不安排他接受治疗?”
陈振被罗耕田的连声喝问吓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站起来解释道:
“卑职也不知此人对局座这么重要,我……”
罗耕田没好气的看着慌慌张张的陈振,挥手打断他的解释:
“好了,也怪我没跟你说清楚。”
紧接着,他又严辞吩咐道:
“你现在马上把人送到医院去,让医院全力施救,无比要确保他平安无事。要是人在你手上出了什么问题,我要你好看。”
“卑职明白,卑职这就去办。”
陈振从罗耕田办公室出来后,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心底暗自嘀咕:
“吓死我了,这方言也不知是什么来头?让老家伙这么重视,冲我发这么大火。”
……
“咣——”
审讯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解下绳子,架起胡言就往外走去。
此时胡言手臂的炎症已经非常严重,浑身滚热发烫,人也接近昏迷,但他还是用仅剩的一点意识强行控制,不让暗物质粒子的自愈功能发挥作用。
胡言在模糊中只感觉自己被人搬进一辆车上,接下来头一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胡言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安放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模糊中看到这是一间整洁明亮的大房间,自己就躺在房间中央的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棉被。
他有些费劲的伸手掀开被子,自己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宽松舒适的病号服,左手的枪伤也被人重新包扎过。
“这里是医院?”
胡言觉得有些像,但又不敢肯定。
在他印象中的医院病房可没有这么整洁干净、舒适宽敞,但身上的病号服和手臂的伤处又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