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前后脚走出毡房,发现门口三个男人骑着高头大马,遮挡了刺眼的阳光,达赖有些恍惚,好不容易才调整好自己的视线,用手遮挡着阳光,抬头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你是阿迪斯吗?”
有一个男人问,然后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手拉着缰绳,一手向达赖伸过来。
“我……我不是阿迪斯,我叫达赖。”达赖有点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还是镇定的回答。
“可是我们的祭司安格力玛说,朝这个方向走,会碰到门口有两只黄色的野马的毡房,走进去,那个最壮实的男人,就是弘吉剌部的大将阿迪斯。”
“你们的祭司肯定是弄错了。”女人赶紧走上前:“我的丈夫是遥远的阚罗部来到这里的,他没有任何亲人,只有我们自己生活在这里,他的名字叫达赖,他只会牧羊,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干过。”
“不对,安格力玛说,他有一双浓重的剑眉,像插进敌人阵营的两把利刃,可以撕开所有坚固的阵营,他雄壮的身体,能抵挡住12只铁箭头,他吼一声,图拉河的河水会倒流,他是这个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
“我不是……”达赖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他的一双粗糙的手上,满是因为常年拿羊鞭和马鞭的茧子,外面50只有些孱弱的羊群,还在等待着主人带它们走向水草丰满的草原身处。
“他真的不是阿迪斯。他只是一个牧羊人,你们进来我们的毡房看,他从来没有打过仗。”
三个男人互相对视,沉吟了一下。
马上的另外两个男人互相在耳朵边说了什么。
其中一个也跳下马:
“也许是我们的祭司错了,我们是弘吉剌部的,如果你们发现了刚才我们所说的战士,请你们一定要请他来弘吉剌部,我们的首领齐都尔非常的需要他,会奖励给他无数的金银财宝。”
“知道了,你们放心吧,如果我们发现阿迪斯,一定会让他去找你们的。”女人的眉头解开了,她的脸上开始洋溢出轻松的笑容:“你们要下马来喝茶吗?”
“不用了,我们还要继续往西走,看看还能遇到门口有两只黄色野马的毡房吗?”
那两个男人上马,勒转马头,三个人绕过这件破旧的毡房,继续朝西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都是石头惹的祸,你快点把它扔掉吧。”
女人目送着那些人走远后,转身赶紧催促自己的丈夫,就在刚才,她差点失去自己的丈夫,失去这个安详平静的家庭。
但是,当她看着自己丈夫的脸时,心里的悲哀还是如同开了锅的水气一样,渐渐的升腾了上来:
她突然明白了。
一切都太晚了。
达赖的眼神里,从之前的迷惑不安沉思中,渐渐的清醒了,他接纳了两份记忆的共同存在,他也明白了自己一生的使命。
对于爱,他曾经狭窄的观念有了新的宽度,他知道灵魂中,曾经爱过谁,曾经伤过谁。
“我不仅是达赖了,我还是阿迪斯。”
他沉稳的说出这句话后。
他的妻子捂着嘴,哭出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