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爷子叹完气之后,将目光看向了韩牧,随后问道:“听闻韩小友和念烟一见如故,念烟时常跟我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听到穆老爷子的夸赞,韩牧谦虚道:“穆老爷子夸赞了,小子不过是一阶凡人而已,当不起的。”
穆老爷子没有接话,反而像是自语道:“念烟这丫头从小便不会让人担心,但是这也造成她很少有着自己的情感,所以一般的事情,我都是顺着她的,近日她时常提起你,所以我才会让人邀请韩小友到临,不过近日是老夫的大寿,我已知时日无多,不想看见穆府就此凋零,但是又可怜念烟委屈,如果韩小友有意,以后还请可以帮助穆府,此情老夫会记下的。”
面对穆老爷子郑重的嘱托,韩牧也是有点诧异,不知道穆老爷子这是何意,而且他刚才的那番话,怎么有点临终托孤的意思,而那个人,居然是穆念烟。
穆念烟听到自己爷爷的话语,脸上难得闪过羞红的神色,随后目带娇羞的看着自己的爷爷,说道:“爷爷,你说什么呢,您的身子还硬朗着了。”
穆老爷子哈哈一笑,没有在纠缠刚才的事情,随后他面色变得郑重,一双锐利的双眼看向了韩牧。
“老夫知道韩小友聪慧,应当明白老夫看出来钟冥是在利用老夫以及老夫的大寿做文章,想来一定有所疑惑,为何老夫不当场阻止吧!”
韩牧点了点头!
穆老爷子眼神之中满是回忆,随后说道:“如果是以前,以老夫的脾气,钟冥那小子怎么可能安然无恙,但是也许是时日磨平了棱角,我这个武夫也变得和那些文人一样,开始计较起来。”
“老夫之所以不阻止,一是希望见识一下韩小友的实力,二是钟冥尽管有错,但也是钟世家的人,如果惩处了他,恐怕钟世家心里面怀恨,毕竟世家之间也是有着各自的交锋,现在我穆家已经日薄西山,不能在竖立敌人。”
“所以穆老爷子是在妥协?”
“不得不妥协,刚才你也看到了,为了钟冥,不止钟郎中求情,并且就连施侍郎也是站了出来,虽然他刚才的话说的很漂亮,但是狐狸终究是狐狸,他真实的目的就是为了为钟郎中站台,而有了施侍郎,其他的那些亲近施侍郎的世家,也不得不站立在钟郎中的这一边,我想这一点韩小友发现了吧!”
“刚才那么多人一同离去,便是隐隐的示威,可惜为了穆家,我也只能视而不见,但是当我百年之后,穆家该何去何从,面前的这帮小子无法让我安心。”
穆老爷子的话,让的穆家之人不由的脸上有点羞赧。
韩牧此时才明白穆老爷子肩上的重担,世家有时候的确是一把保护伞,但是当保护伞即将消失的时候,那些因此而得到庇护的人,怎么才有可能生存下去,那就是再去寻找新的保护伞。
而世家之人,就是家族传承,在每一代,有一个新的保护伞诞生,来维持世家的残存。
此刻,韩牧是敬重穆老爷子的,所以对于刚才穆老爷子的隐忍,也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