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豁然是一个灵位!
“好啊,这大白天,倒真叫鬼迷了眼!”货郎怒发冲冠。“日你们祖宗,死了还不消停,道爷我起早贪黑地跑江湖赚点辛苦钱,你们骗财不说还想妄图骗色?赶紧把东西叫出来再乖乖地让我一剑一个送你们回地府,免得我发怒打得你们魂飞魄也散……”
突然背后传来了嘎嘎地开门声,货郎警觉地回头,看到左边房间的门缓缓打开了,堂屋内光线不甚太好,但是还能分辨一面镜子被一寸一寸地从房间的黑暗处推了出来。
货郎大惊,左右看了看,面色变了变,稍有缓和。“也算你俩还有点良知!道爷我也不跟你们计较,就当……”说着走了过去,在房门口几步处停了下来,往黑洞洞的房里看了看,隔着一步的距离探身正要用桃木剑把镜子给拨过来,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从房里伸了出来。那手在地上飞快地抹了一把,镜子便又不见了。紧接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后再次传来咯咯地女人笑声。
这次的笑声与之前不同,阴恻恻地同时带着一丝阴谋得逞地味道。
几乎就是在同时,货郎背后也传来砰地关门声。糟糕!货郎心头一震。回头刚好看到堂屋大门被关上了,屋里顿时陷入了黑暗中。情急之下货郎右手的桃木剑护住了背后,捏了黄符的左手护住胸前,竖着耳朵听着身旁的动静,凭着记忆脚下快速倒退到堂屋门口的位置,伸手去摸门闩。但指尖触及一片坚硬冰凉,并非木门的手感,上下来回摸索,这分明是一堵墙!
不可能啊,就几步的距离,难道记错方位了?货郎心知不对劲,一边防备着,一边伸手去摸腰间的火引子。嘶,火引亮了起来,面前的确实是一堵墙。
举着火引子,围着屋子转了一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两间房和角落里的桌子都在,偏偏进来的门不见了,只剩面前一堵硬邦邦的墙。
货郎忍不住骂道:“我日你祖宗~!这山野臭鬼好大的胆子,看来今天是想把你道爷给留下来了?”
举着火引子,货郎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心里是又着急又胆寒,现在的形势,越拖下去对自己越不利,火引子的火焰吞吐不定,怕是支撑不了太久,而且屋内的气温好像陡然下降了许多,屋内十分的安静,好像连声音都已被彻底吞噬,只剩货郎砰砰砰的心跳声。
再看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货郎又急又懊恼,走到墙角的桌子旁,看了看桌上的画像,正要开口骂,突然脑中冒出一个想法,心中有了计较。
货郎一手举着火引子,一手拿着桃木剑对准画像,呸了一口大声说道:“你们这臭鬼赶紧把门变回来,不然……别怪道爷我手下不留情给你们遗像捅几个大窟窿!”
说完等了半晌,黑暗里仍是一点回应都没有。“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货郎左手持着火引子虚空笔画了一个道家敕力勒鬼符咒,右手举剑这就作势要把遗像捅个对穿。
突然黑暗里又传来一声女人咯咯地笑声,一个声音陡然响起:“小道士胆子倒是不小~咯咯~~本来还想再逗你几分,看来也是个不解风情地糙男人呢。”这声音十分尖细且粘稠地像一百罐麦芽糖,听闻直让人头皮发麻,心中一阵恶寒。
货郎一惊一怒。惊得是这女鬼居然开口说话了,怒得是听这女鬼口气,自己今天已是凶多吉少,这一百多斤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要说这货郎,乃是实打实的道门中人,有着十多年的道法修行基础,其中因为年少贪玩而或多或少有些水分,但仍是不容小觑,再加上这些年跑江湖之余顺带着干了不少捉鬼降妖之事,这两只女鬼的雕虫小技虽说有些邪门地名堂,却还吓不倒他,之前更遇到过比这更凶险地事。
这俩女鬼居然仗着地利口出狂言要把自己给了结在此,这让货郎不禁十分生气,口中骂道我去你妈的!反手在桌上横扫,顿时香炉盘子全给扫地上去了,桃木剑毫不费劲的就把遗像捅了个洞,再上下左右一拉一划,好好的遗像顿时给搅了个稀巴烂。
“这下看你们还……”货郎一句话还没说完,背后的房门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同时传来砰地一声开门声,蹬蹬地脚步声从黑暗里直直地冲刺过来。货郎大惊失色急忙转身,心中暗道狗日的来得好快。
火引子晃动间,只看到一道白影携着阴风快速扑了过来,身影还未到,带起的阴风呼的一下就把货郎手里的火引子卷灭了,借着火引子熄灭前的最后一丝光线,就见到一双惨白的长得出奇的手急伸了过来,要去掐货郎的脖子。
仓促间,货郎脚踏罡斗,摆出一个八字弓步,右手桃木剑平胸,左手捏了一个道家诀,口中快速道:“我日你娘!勒鬼令大将军驾到,急急如无极高真律令,疾!”
手里的黄符猛地燃烧起来,翻滚着往前一弹,就看一张惨白地巨脸近在眼前,嘴里一条猩红色地舌头伸出来老大一截。猛不丁看到这些,饶是货郎胆子再大也是吓地唉呀妈呀口中一声大叫,身子一哆嗦,手里的黄符顿时打偏了滚入黑暗中,在不远处激起一阵噼啵炸裂声后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