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道士一听,面色一紧,眉头便皱了起来。想不到眼前这年轻人居然是当地知县大人家的公子,而且自身还是公门中人。
对江湖人和寻常百姓来说,仅仅只是知县大人家公子这重身份就叫人要绕道而行,而且还和京城三法司衙门扯上了关系!而且还要上任捕头一职!
当今世道,谁不知道惹天惹地,切莫与官府中人计较扯皮!
怪不得了。青磨一听,当下就是一副释然的表情。
中年道士看样子也是老江湖了,知道面前这人惹不起,咳嗽一声,脸上的怒气渐渐便消了些。
这中年道士的火气下去了,谁知那白衣年轻男子的火气倒上来了。两条眉毛一提,冲着那两个差人怒道:“谁让你们多嘴了!让你们说话了吗?”
言辞颇为不满。
那两个差人吃瘪。一开始这俩人本来有说有笑,凑在一旁想先看个热闹,但没想到自家公子会跑出来插一脚。事情发展太快,眼看双方就要动手,才想到万一公子要是有个闪失,自己在场肯定也脱不了干系。俩人反应倒也算快,想趁着这个机会向对方挑明自家公子的身份,警告对方切莫冲动行事,顺便再拍一记马屁。现在倒好,拍腿上了!
那白衣年轻男子此时是怒不可遏,手里从腰间摸出一块铁牌,手指逐一从三个道士面前指过:“你!你!你!现在怀疑你们三个当街强抢他人财物,先跟我回衙门把话说清楚!”
“你~!”那中年道士眉毛跳了跳,正要发作。
“无量天尊!”后面一直站着默不作声有些胖胖的道士突然上前一步,行了一礼。“贫道玄阳子。这位大人如何称呼?可否先听贫道说几句话!”
那白衣年轻男子闻言愣了下,下意识也回了一礼,道:“鄙人林猛。道长有话就说。”
“是这样的。贫道师兄弟三人自真武山而来,经过青阳城实属有因。前些日子我派一名年轻弟子身负师门使命,到了此地附近后突然间便与我们断了联系。我们三人作为同门师长自然要来查探一番,结果发现我派那弟子居然就此消失不见了!今天刚到城里,方才在楼上我们无意中看到这小伙子居然拿着我派那名弟子随身携带的长剑在沿街叫卖!要知道,我真武讲究以武入道,是以剑不离身,若非......”说到此处,那叫玄阳子的胖胖道人面色一惨。“情急之下才有了此番误会,还请大人见谅!”
那叫林猛的白衣年轻男子眉毛一挑,眼中精光闪过,忙道:“此话当真?”
“当真。”玄阳子从怀里掏出一纸文书,递给林猛。
翻看了几眼,林猛恭恭敬敬地把文书递还给玄阳子,下一刻,面色变得如同要吃人。上前一把抓住那卖剑小伙子的衣襟,口中喝道:“说!这剑是哪里来的?”声音比那中年道士的还大,一张干净俊朗的脸似乎变得比那中年道士更凶恶。
那卖剑的小伙子本以为来了救星,没想到情况急转,搞来搞去,现在自己还惹上官府的人了。看着林猛一脸凶样,小伙子脑中一片空白,顿时瘫软在地上,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
“你们两个还在看什么?还不把这人给我押回牢里严加看管,稍后我要亲自审问!”林猛冲着那两个差人一瞪眼。
俩人忙不迭地跑过来,一副铁锁麻利地铐在那小伙子手腕上。
林猛把长剑递还给那三个道人:“虽说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但是这剑你们先拿着,也还请三位道长跟我一起回衙门做个笔录。此事我青阳城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三个道士拱手答谢。转身付清了饭钱,便跟着三位差人向县衙走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青磨看着那几个人的身影,点了点头。“人看起来是骚包了点,但憎恶分明,倒是一个好人!”又想到那几个道士居然是真武山来的,青磨顿时来了兴致。付完钱,也跟着向衙门而去。
县衙门口。
一直等到近傍晚,青磨才等到那三个真武宗的道士走了出来。
三人在衙门口站着,出来后并未离开,而是低声商议着什么。不一会儿,那名叫林猛的年轻人也走了出来,不知道跟那三人说着什么。
青磨装作漫不经心地买了一个烧饼,边吃边从旁边经过。此时那四人像已商议的差不多了,只听到林猛冲着三人道:“……事不宜迟,今晚我就去找三位道长,咱们一齐去看看情况!”
那三个道士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惊愕,但随即拱手谢道:“那就劳烦林大人随贫道几位一齐跑一趟了!”
“道长客气了。贵派弟子既然在我县衙管辖范围内不见了踪影,官府理应……”
四人又客套了几句,三个道士便先行告辞了。
青磨躲在一扇墙后,露出半个头看着三个道士离开的方向,想了想,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