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敬面无表情,坦坦荡荡的与她对视。
清绾前世也只是深宅妇人,与皇甫敬的接触也是少之又少,对他的为人不甚了解。
只不过这男人沉默寡言,她想起了今生刚重生之时,在醉红尘与他见面那次,两人对面而坐,他设计让他人扮作自己,擒拿夙泠,而自己却高坐楼上静静地看着一切。
虽然与他接触不多,但是从这件事来看,他的确谋略过人。
她止不住又瞟了瞟身边的魏城璧,虽然魏城璧这人话也不多,却与皇甫敬不同,魏城璧是冷清,是不喜与陌生人打交道,而皇甫敬则是阴冷,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就像条蛇,冷冰冰,散发着危险。
“你怀疑他?”耳边一阵风吹过。
清绾心下一颤,下意识的点点头,只听他说:“我倒觉得不是他。”
“为什么?”
“这事太明显了,若是有人动夙泠,矛头会直指他,他不像这么蠢的人!”
清绾不动声色,反问:“那会是谁?你吗?”
魏城璧闻言一愣。
清绾半晌没等来回答,怀柔与楚国相交,对其他两国的确不利,齐国有嫌疑,魏国也同样有嫌疑,尤其是齐国也派来了使臣,而魏国除了一个魏城璧,按兵不动。
那是不是魏帝私下里吩咐了魏城璧什么,也未可知。
她的怀疑是合理的,她在怀疑皇甫敬的同时,同样也想到了魏城璧。
或许这就是魏城璧随她入宫的原因。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永远不要太过于信任一个人,否则会很惨。
所以她任由魏城璧在她身边,却没有真正的信任过她,或许可以说是她不敢,不敢去信任何人。
耳边没在传来魏城璧的任何声音,她有一丝犹豫,他到底是不是那种人?
只听耳边传来逼仄的低笑,那声音带着自嘲,接着他说:“你可以这么想”
清绾心一下悬了起来,她紧抿双唇,脑子转了起来。
她扫视四周众人,只见众人有的眉间隐隐透着担忧,有的紧紧关注着夙泠的方向,有的面无表情坐在那。
只见皇帝一脸森寒,皇后端坐在侧,双眸中难掩担忧,身后众皇子也是一脸凝重,担忧不已。
清绾不知不觉目光就扫到阮彦身上,差点忘了,他也很可疑,前世他就与睿王父子是一丘之貉,如今仍是,他也很有可能为了让楚国与柔怀关系破裂而兵行险招。
想到这,她这才想起阮奚妧,她目光不由扫到阮奚妧身上,只见阮奚妧坐在那里,低着头,似乎也很是担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