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筝一下睁开眼睛,看向他,不说话,他越来越心虚,低声道:“主子,奴才都是为您着想,您别忘了,他孟梵音家大业大,若是他朝背叛您,您这就是养虎为患!“他本来底气不足,声音低微,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干脆一鼓作气,大声说道。
楚寒筝默不作声,只双眼看着他,他只感觉汗流浃背,那双眼里的审视、探究,让他逐渐底气不足,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去。
楚寒筝冷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在我面前动这些歪脑筋。”说完又闭上眼睛养神了,身侧的手一下下的轻敲着身下的车厢。
田仲噤若寒蝉,直到听到一下下的敲击声,他忙悄悄斜眼去看,嘴角一抹笑意浮上。
殿下,你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每次你认真思考事情的时候,手指总会无意识的去敲桌面、扶手这些地方,这也是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才发觉的你的一个小习惯。
这说明他已经开始顾忌这两个人了,他放了心,心里也开始愉悦起来。
时间一下就到了五日后,孟梵音早已将铺子清空,只派了孟伯将地契交给她,清绾如愿以偿的拿到铺子,舒出一口气。
孟伯看见清绾,仍是没有好脸色,冷着脸将地契交给她,就走了,只留了一个小伙计捧着装着银元的匣子跟在后面。
待人全都离开之后,芊羽笑容满面,说道:“小姐,果然如你所料,真的卖给我们了!”
清绾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话。
当然会卖给我们,相信楚寒筝也不会放过这个监视我的机会?
清绾吩咐众人将店门关闭了,在门口挂上“店家易主,歇业整顿”的牌子。
她来的时候,就将向大当家派来的人全都带来了,将这几天在家研究的酒楼装饰草图拿了出来,平铺在桌子上,众人围在四周,看着那草图,众人吃了一惊。
“这这是酒楼?”盐帮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兄弟先出了声。
接着议论声响起,这些人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能是酒楼,倒像是窑子!郡主,你莫不是在逗我们兄弟吧?”一个粗声粗气的汉子说道。
“休得放肆!”芊羽杏目圆睁,怒斥。
那人一撇嘴,哼了一声,站在那里。
清绾实在太知道这些人都是行走江湖的糙汉子,实在没什么坏心思,也不与他们计较。
反而指着草图,温和的说道:“酒楼客栈是做什么的?你们知道吗?”
那汉子一听她的话,看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盯着自己问,也忘了刚才被呵斥过,又来了劲,“酒楼酒楼,当然是吃饭、住宿了!还能是什么!”
“那你觉得酒楼的装潢是什么样子的?”
“还不都是一个样子!能吃能住不就好了,顶多是饭食好一些,床铺舒服一些!”
“这就对了,如果这些酒楼客栈全都长的一样,那人家为什么要到我们这里来呢?”
汉子一愣,支支吾吾好半天答不上话,挠挠后脑勺,仍是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