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想着什么。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沈迟见清绾不再说话,接着问:“三殿下,那个偷偷出入养心殿的小太监你可认得?”
楚寒筑摇摇头,“我从未留意过那小太监,更不认识他。”
“那番木鳖是从哪来的呢?小太监在宫里不可能出宫去,他们又是在皇上的御用贡茶里动的手脚,将茶饼浸在番木鳖药汁里,裹上毒再晒干,让皇上饮用,这毒药一定是什么人弄进宫里来交给小太监的,要找到这个人,才能找到幕后操纵者。”沈迟分析道。
楚寒筑点点头,站起身来,郑重的一抱拳,向着沈迟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触到地面,“有劳大将军了!”
沈迟摆摆手,“殿下可使不得,老臣先行一步了,老臣一定竭尽全力,殿下静待佳音吧。”
说着就往外走,清绾抬脚就要跟上去,楚寒筑一急,喊住了她,“郡主等一下!”
清绾脚步一顿,转过头去,“怎么了?”
“郡主刚才问我苏大人的事,到底是为什么?”
清绾想想还是说了真话,“苏大人是三殿下的人,为什么却在皇上面前建议皇上尽快处决了你呢?”
“你说什么?”楚寒筑怔愣过后是不敢相信,接着又似乎想通了一般,自嘲的勾勾唇角,“我如今已经下了大狱,他即便是明哲保身,也无可厚非”
“只怕不是这么简单,若是明哲保身,又为什么一定要急着要你去死呢!只要撇清关系就好了,不是吗?”
楚寒筑又是一愣,接着一震,“你说你的意思是”他简直不敢想。
清绾点点头,楚寒筑冷冷的低着头,自嘲的笑了起来,“识人不明!我落得今日的下场,也是我咎由自取。”
清绾也不知怎么安慰他,他的确是有眼无珠、识人不清,连身边的人是敌是友他都不清楚,还谈什么荣登九五。
“三殿下,我劝你一句,往后不要轻信别人!”说完就走了。
楚寒筑又躺了回去,脑海中闪过他这一生,简直可笑至极。
他只想活下去,但是越发厌倦这些纷争了。
沈迟两父女坐在马车上,清绾先开口:“爹,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吧,你去查番木鳖,我去见那个举发的小太监。”
沈迟想想,同意了。
两人分开坐上两辆马车,向着两个方向而去。
小太监由于私自出入养心殿,已经被打断了双腿,扔进了内务府,她复又进宫,内务府总管太监荣方见到她,连忙迎了上来,“郡主大驾光临,奴才这内务府蓬荜生辉呀!”
“行了,我要见瑞阳,听说他到了这。”清绾开门见山。
“瑞阳?郡主找他做什么?他犯了事,皇上下令打断了他的腿,哎,这后半辈子都得这样了。”荣方边叹气边说。
“无妨,你只管叫人带我去。”清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