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起了高人,已经睡下了,想来那丫头也是可怜。”珊瑚边说边叹出口气来。
蝶衣又何尝不同情她呢?但是转念一想,心又硬了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别忘了那丫头也帮着阮奚妧做了不知道多少坏事!“
珊瑚只是叹口气,”也不知道这阮奚妧怎么能这么狠心,对着忠心耿耿的奴婢也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那打的浑身上下都有一块好皮了”
蝶衣也是一怔,完全没想到阮奚妧能如此心狠手辣,对自己人也是如此,她难免心里也有同情,但是想起郡主书信里的交代,她想想又狠心下来,”联盟从内部瓦解往往更快,阮奚妧这是自毁长城!“
珊瑚点点头,对阮奚妧的厌恶更深了一层,蝶衣又问:”二公子那里怎么样了?“
“二公子的动作比我们预计中的还要快,阮奚妧怕是要抵不住二公子的攻势了“珊瑚这几日密切的关注着阮奚妧与柳慕宏的一举一动,阮奚妧收到的阮彦的信,也是她故意掉包了以后,将柳慕寒求娶怀柔王妹的事加了进去,又将言辞更犀利、无情的数落了阮奚妧。她早前在长公主府伺候,学得一手飘逸的书房,擅长临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人也出落的漂亮,所以一直在清绾的书房伺候,颇得清绾喜欢,临摹阮彦的字也是小菜一碟,阮奚妧也丝毫没有怀疑。
“很好,若是到关键处,世子妃迈不出这道坎,我们还要帮她一把“蝶衣意有所指。
珊瑚点点头,“是。”
蝶衣见她出来久了,催她回去,“你快回去吧,别让那丫头一醒来没了人。”
珊瑚点点头行了礼就往外走,蝶衣想了想,还是开口叫住了她:”珊瑚,只有解决掉阮奚妧,才是帮了染烟,切不可妇人之仁!”
珊瑚心底的恻隐之心的确是蠢蠢欲动,但是她也明白,或许这样才能救她,等到尘埃落定,放她离去,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她想通了,心里也就舒服了,眉头一松,转过头郑重的说:“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见蝶衣点头,她才抬步离开。
回了房,染烟仍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脸的苍白无力,安静的像个小孩子。她看着染烟的脸,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十岁时家乡发了大水,父母都死了,她姐妹俩跟着姑姑一路逃难,到了京城,她好不容易进了长公主府当下人,一天轮休回家,姑姑告诉她妹妹出去玩走丢了,她不相信,到处找,过了很久她才知道,是姑姑嫌妹妹太带着她累赘,所以偷偷将妹妹卖给了人贩子,她再也找不到妹妹了。
她一气之下,再也没理过姑姑的死活,就连在长公主府的时候,也只说自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更无亲人,妹妹的事一直是她心头挥之不去的痛,所以才会在看见染烟被打的时候,才会在染烟哀声叫她姐姐的时候,动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