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泉闻言倒是一愣。
当天夜里,江宁县衙大牢里,放出来一个人,那人披着黑色的披风,披风的风帽严严实实的遮着脸,一路大步流星的出了牢房,快步上了门口的马车,马车急速驶离。
紧接着破庙中睡得正酣的一个乞丐被人敲昏,用麻袋兜头一罩,连夜被扔进了大牢。
第二天一早,乞丐醒来,看见身处的环境,完全不同,想要开口大叫,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他摇晃栏杆,发出动静,却换来狱卒冷酷的警告:“老实呆着!当这是什么地方!死到临头了还闹!”
他绝望的坐倒在地,眼里蓄起了满满的泪水,昨天还为多讨得一两银元开心了一天,今天就已经是死到临头了。
天堂与地狱仅仅是一线之隔。
狱卒扔进来了一个馒头,“有的吃就快吃!还有三天就行刑了!到时候你想吃也没得吃了!”
馒头砸进了他的怀里,他看着面前的馒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隔壁院子传来阵阵香气,随着风飘扬千里,魏城璧此时正坐在院子里舞剑,鼻端隐隐传来食物的香气。
他不明所以,停下手中的剑招,身边的魏知连忙送上手帕,魏城璧结果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渍,“哪里来的气味?”
魏知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他细细嗅了两下,“好像是从隔壁夙泠公子院子传来的“见自家主子果然在听到夙泠两字以后面色不好起来,他连忙噤了声。
这些日子以来,夙泠带着人住到了他隔壁的院子,魏城璧的脸色就没好过,这夙泠每日都变着法子吸引清绾到他那里,今天是请清绾过去赏画,明天是邀清绾过去对弈。不出意外,今天一定又变出新的招数了。
魏城璧面色不善,眼中夹着寒霜,坐到院子的石桌旁,“你去看看,他又在搞什么鬼?”
魏知一哆嗦,“是!”连忙向旁边的院子跑去。
不知怎么的,他越发觉得近来自家主子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他屏住呼吸,靠近那院门,悄悄靠在院门边的窄墙上,一只眼睛偷偷向内打探着,只见院子内石椅上,夙泠背对着石桌而坐,半弯着身子,面前放着一个长长的铁皮炉子,三面封闭,上面放着一串串肉,夙泠一手拿着扇子一边翻转肉,一边轻轻的扇着风,他糊涂了,这是做什么?
他不安的打量了一圈,夙泠的身边只站着两个随从,没看见郡主,这才勉强放下心来,他眼见夙泠抬眼往这边瞧了一下,吓得连忙直起身子,心里埋怨,主子呀,这要是被夙泠公子发现,可怎么下台呀?!
他等了半晌,也没见有人往这边来,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放轻脚步离开了。
边走边感慨,好在郡主没在,要不然可交不了差了!
结果刚走到院门,就听到了旁边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夙泠,你又在做什么?好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