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绾看着他的背影,鼻尖微微一酸,在夙泠看过来的时候,又恢复如常,夙泠并未多说,只是对她温柔的说道:“我们走吧“
清绾还以为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没想到是东门大街上一处鶤鸡坊,鶤鸡是一种斗鸡的品种,由来已久,十分善斗。
这处鶤鸡坊深入巷内,离很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十分热闹的喧嚣声,有的是在加油打气,有的是在大声喝叫,也有颓败叹气的声音,清绾还从未来过这些地方,一时间也有些好奇。
两人靠近那院子门口,就看见中间一个斗犀台,四周围着半米高的铁笼,两只斗鸡站在笼子里,一只黑绿相间的正雄赳赳的站着,虽然周身也挂了彩,身边还散落着几根掉落的毛,另一只则体型稍稍小了一些,甚至一条腿因为受了伤,微微瘸着,但却不肯服输般的仍在振着翅膀站着,而两只斗鸡身后、笼子aiei始终围着乌压压的人。
清绾看向夙泠,”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中原富家子弟这一套了?“
夙泠一笑,“我现在可是中原人,走,你肯定很少见这个吧,快来吧!“
说完拉起她的手就挤进了人群,清绾边走边跟左右的人含笑道歉,最后两人终于挤到了最前面,夙泠凑近笼子,看了看,然后凑到她耳边,“你说这两只谁会赢?“
清绾也凑近左右观察了两只斗鸡,那只站着的目前占了上风,鸡冠高高耸立,爪子平直而短,双眼隐隐看出得意,另一只微微瘸着的虽然目前处于下风,但是鸡冠平,爪子锋利,羽毛顺滑,除了腿之外无一处受伤。
清绾指着那只微瘸的,“我赌这只!”
夙泠点点头:“你的眼光不过错,我也赌这只,这场我下了一百两银元赌这只&039;九筋黄&039;”
“九筋黄”?李声振曾在百戏竹枝词斗鸡云:“佳者名九筋黄,尤耐斗。”就是描写斗鸡中的佳品的。
陈淏子也在花镜鸡中说过这种斗鸡,其相,以冠平爪利者为第一。每斗,至死方休,眼前这只品相无一不是上品,虽然现在处于下风,但目光却犀利,斗志昂扬,丝毫不肯认输,清绾也觉得它会赢,她从怀里拿出一千两,递给夙泠,“现在还可以下注吗?我也要买它赢!”
夙泠见她终于露出了自然的笑意,“哟,下手够重呀,来,大爷带你去下注。”
清绾见他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恐怕是私下来过好多次了。
“你经常来?”
夙泠摇摇头,“我今天也第一次来,看你心情不好,所以想着带你出来转转,这地方我从来没来过,很新奇,所以特意带你来看看,注是我让克察下的,他喜欢市井,所以来了京城之后,经常来这,跟我说过这只九筋黄,这种品种是我们怀柔之地才能孕育出来的,只是这只体积略微小一些,但却很是强悍,想来买对面那只的恐怕不怎么认得它”
听他言语中对这只斗鸡的赞美,甚至还带出些自豪感,她微微一笑,“那看来,我是买对了”
一千两下了注,两人又回去接着看斗鸡,两只斗鸡边扑动双翅,边向对方急冲,九筋黄体型虽但是冲劲却大,扑腾着飞到大的那只身上,用另一只爪子去抓大的那支颈项。
大的那只转身去避,避过了脖颈,却被抓中了翅膀,九筋黄力道十足,大的那只翅膀一只翅骨被紧紧勾住,挣扎不下,翅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