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沈迟虽然希望能够不费一兵一卒,便使怀柔退兵,但是他也相信,能让这位怀柔王退兵的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
“只要将军肯将女儿嫁给我,我便退兵,如何?“
“什么?”沈迟不可谓不震惊,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他知道前些日子,他一直借住在自己府上,为的便是自己的女儿,但是他却看得出来,绾儿喜欢的不是他。
他老了,这一辈子已经够了,但是女儿的路还长,他身为父亲,又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不爱的人呢,而且他也不是老糊涂,他看得出来女儿喜欢的是那姓魏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事事妥帖,虽然不是自己和妻子期望的寻常人家,但是只要自己女儿喜欢,而人又可靠,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虽然一旦开战,势必生灵涂炭,但是谁知这是不是怀柔人下的什么圈套,亦或是找的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眼下他不是楚国的将军,也只是个自私的父亲,为国为民几十年光阴,现在就让他为了女儿自私一次,“绾儿的婚事,只可以是她自愿,我身为父亲,不会为她安排任何事。”
“将军这就是不答应了?”夙泠眸子一冷,凑近问道。
“大汗应该明白,若是我女儿喜欢你,你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与我谈判了?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我不会让我的女儿为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而葬送自己的人生。”
夙泠看着他,有些羡慕绾儿有个这样的好父亲,宁折勿弯,是个令人尊敬的英雄。
“既然如此,晚辈也十分遗憾,只能与大将军兵戎相见了!”夙泠遗憾道,然后让人倒了两杯酒,将一只酒杯递给沈迟,“他日战场相见,还望将军切勿手下留情!将军是个英雄,这世上,除了我父亲以外,最令我敬佩的人,能与将军大战一场,也是夙泠之幸!”
沈迟没再说什么,接过酒杯,仰头饮尽,然后便站起身来,“感谢大汗今日招待,老夫告辞了。”
说完便往回走,蒲奴站在他身后,低声道:“大汗就不怕放虎归山?”
自从索纳和娜依死后,蒲奴便留在了他身边,蒲奴是他父亲身边的人,看见他也像是看见父亲一样,而且他身边也缺少人手,便留下了他。
“放虎归山?不,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是个令人敬佩的对手。”夙泠看着沈迟离开的方向,幽幽说道,其实他表面说的再冠冕堂皇,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不能对她父亲动手的,否则他们就只能是仇敌了。
蒲奴点点头:“大汗私下相约楚国大将军的事,奴才会在城中大肆宣扬,到时没有大将军通敌的证据,只会引起楚帝怀疑,必会将沈迟召回,而奴才打听到原西北大营守将韦建已死,到时西北大营无将军可用,我军必可一往无前,直取西北。”
夙泠点点头,他今天约沈迟相见,只不过是不想与沈迟在战场相见,将自己置于为难的境地,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相约沈迟,令军中生疑,楚帝生性多疑,而又没有证据,定会将沈迟调回邺城,到战争结束之后,他再为沈迟洗白,到时沈迟也不会出什么事,一举两得。
这是他到底鹭曲之前,得知沈迟在,便一直在想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