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挽到后半句突然加重语气，顾清认为柳挽是在警示自己，便也开口：“是什么在逼着他们？这墓穴里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或许是，或许不是，但对“闯入者”不安全看来是对的了。”

“你会保护我吧？柳挽。”

“你说呢？当然是——来一个杀一个。”柳挽目不斜视，冷冷地说。像是冰封千里的江河纷纷破裂，冻住了经年的河水却不愿继续流淌，寒意十足。

顾清点点头，对于别人来说，柳挽现在或许足够吓人，但对他来说这还远远不够。更何况还是如此发自肺腑情深意切的话，让他觉得是在最寒冷的时候喝了碗暖呼呼的姜汤一样舒心。

但转念一想，他也觉得该对柳挽报之以琼瑶：“若是有坏人来抓你，我不敢说来一个杀一个，但肯定是不能放下你一人，他们必先是过我这关。”

“你保护好你自己，我不需要你保护。”她看着顾清，冻住的河水又顺着着河床往下流了。不过说起话来却没有春风般，倒还是依旧冰冰地。不过顾清会心一笑，知道这只鬼其实对自己刚才的话很受用。

他往前走，越发开心，时不时回头，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这里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背地里议论他，甚至以此欺负他。他可以随时和柳挽说话，随时看向她四月樱花般的容貌……但却有遗憾的是，灯光太弱，仅能看见轮廓。

柳挽被看得不知是烦了还是羞了，半晌憋出了一句：“你再不好好走路，小心撞的鼻青脸肿。”

不过末尾她还是犹豫地加了一句：“要看回家再看。”

顾清明白，当即回头小心走路。

“小心——”

柳挽的声音又传来，顾清没有听清到底是小心什么，只感觉这声音甜甜糯糯的，被这么喊出来倒别有一番特殊的韵味。可下一刻他就知道到底是小心什么了，先是头撞到了上面的石头，后是脚下仓乱间绊住了东西，上面疼，下面行动不开，反而更加难受，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像被人捏着鼻子转了一百个圈般头晕目眩。

柳挽小心翼翼地盯着左右，蹲下来**着那隆起的包，先是骂了他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后是自责了一句“也怪我提醒得晚了。”，随后摸到伤口又关心道“不痛吧？”

顾清不敢说痛，但说不痛又实在违心，最后他选择“秘而不宣”，只捂住伤口便晃晃悠悠站起身，睁开眼一边准备看柳挽一边准备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可当他睁开眼后，没有第一眼看见柳挽，反倒是看见了滚落到后面的青鸟灯——那竟然有个影子！

柳挽也站起身，抱怨了两句顾清走路不小心，随即顺着顾清的眼光往后看——是那展灯。接着她又向远处仔细看了看，没有任何异样。虽然安心不下来，她却没有好的办法，转头碰了碰顾清说：“拿起灯，我们继续上路。”

顾清反应过来后，看了眼柳挽，看了眼灯，前者黑暗，后者光明。但他却觉得此刻该是反过来的，咽了口吐沫，他走到灯的旁边，蹑手拿起，灯还是那个灯无甚两样，不过在刚才，他肯定自己是看见了灯后面的影子，像是个人——他不由得蹦出了不可思议的想法：我出现了幻觉吗？

在柳挽的催促下，顾清反应过来慢慢向前走去，面上没了之前的笑容，也没了刚才说话间的欢声笑语，只是表情滞了几分，冷了几分，不过他越想越不对，自己没有理由出现幻觉……

柳挽在边上提醒他：“走路要小心些，时刻盯着灯。”

“前面如果再有危险，你告诉我，灯的光太弱。”

“也好，免得你走出去之后面目全非。”柳挽说完，将三分心神放到了顾清的前面，有些担心也有些警惕，不知怎得，顾清背后面不似那么耐看了，她如此想又抽出了一层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