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什么模样?”
张生略有记忆,很快就说:“中年人,头发少,锥子脸,那天他带着黑色鸭舌帽,对,好像还戴着个眼镜。”
看来是个生人,老舅也太不小心。顾清暗道。
他将手上的盒子盖上,说:“一会儿我就拿到外面埋了,这不是好东西。”
老舅纵使再爱财,也不敢对这东西再惦记,连连说“要丢”“要丢”,接下来转头到储存室又亲身拿了把铁锹交给顾清,手上力道不小,态度极为坚决。
顾清没去公园,直接驾车到了南山,这比较荒芜,没人看管。
山上坟多,一到晚上各种诡异之事层出不穷,顾清也没上去,直接在山脚处挖了个洞将那盒子埋了,路上他把柳挽放了出来,这个恶鬼威力不小,周围没有鬼敢来和他搭讪。
回到店里后,他又和老舅叙了会儿话,老舅有意将他挽留,并说了些奇怪的话,那虞市的房子里不干净,你父母就是死在那儿的……顾清将他打断,心中有些难受,可说起那房子,他住了这么多年也没觉得不对,脏东西确实有,可这脏东西还是爱干净的。
……
清明过后这几天一直小雨绵绵,顾清索性待在老舅家混吃混喝,顺带着温习下儿时的回忆,偶尔又去哪个邻居家拜拜,这是高高兴兴去灰头土脸的回的,但好在他总能提着糖酥满载而归,少不了还要还,这就不是顾清的事了。
这天,天气终于放晴,他和对他恋恋不舍的老舅告别,准备回虞市。
车上一阵奔波,回到市里已经傍晚,天上四露霞光。
从手机上叫了滴滴,一个多小时后,他到了家。
家里安安静静,一片冷色调,这导致顾清连煮饭的心思都没了,衣服一脱,就躲回了房,任由外面柳挽叫叫嚷嚷。他将被子一蒙,想要想些什么再睡,一如往常,可这回,他不知怎得,上眼皮和下眼皮打起了架,难解难分,怎么也不容上面的裁判选择,如此,裁判所幸不管了,任由他们打完了,打爽了,再说。
第二天早上,顾清的肚子先叽咕叽咕地响了起来,和有规律的布谷鸟声一样,他摸着肚子,心想一定是昨晚睡得太舒服,才导致这位老兄起了不平。
他睡眼迷惺地走到冰箱旁,一把将还门打开,里面没有任何食物。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顾清嘟囔着,将手机打开,想要点外卖。
吃什么,这不是问题,他想吃麻辣烫很久了。
可当他点完单准备付款时,眼睛霎时睁圆:“什么,我卡里一分钱没有了?”
肚子依旧咕咕作响,不过已经快要从布谷鸟进化成了鹦鹉……
顾清无奈得想:只能去朋友家蹭饭了。
“我有朋友吗?”顾清穿好了衣服,却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慢慢将刚上脚的鞋子脱下,想要犹豫却犹豫不起来。
看着门前的那一双运动鞋,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