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浑身被撕裂的痛。
彭透斯挣扎着睁开了眼,发觉自己还躺在那片荒野的石子路上,粗糙的鹅卵石块压得自己背部一阵疼痛,身下的暗红色的血液已经被泥土吸收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然而让他有些绝望的是,那雅各布竟然还没走,就这么静静蹲在自己身前,看着自己。
失血过多后的眩晕感一阵子冲击着他的脑子,把他的脸颊变得苍白。他定了定神,努力开口问道:
“你想做什么?”
雅各布朝他眨了眨眼:“你的钱袋和松鸡我都拿去孝敬老师了,老师现在派我回来,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彭透斯愣住了:“老师?普布利乌斯?”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老师,就是那个秃头。
雅各布点着头:“对。”
彭透斯气得差点晕了过去:“你跟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从一开学就被他坑了钱,随后就被他天天各种羞辱、折磨,还特意修改功法坑害我,你现在让我加入你们?”
雅各布叹了口气,随后就坐了下来:“他这么对你,是因为你坏了这儿的规矩。”
彭透斯冷笑道:“什么规矩?”
“你开学的时候,只额外给了他十个第纳里斯银币,对吧?”
“怎么,你们还嫌少?而且那还是我母亲给他的,要是我,分文别想要!”
雅各布笑着:“你和我以前真的很像啊……我以前也是像你这样的。我家穷到我12岁才能上魔力学院,测试后我天赋卓越,在黑暗元素的感应力方面已经无限接近完全亲和体。”
彭透斯皱着眉头,他为什么要突然这样说着自己的故事?
“测试完以后普布利乌斯就找了我家人,说我天赋很好,但是年龄已经大了,虽说毕业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以后却很难再进一步。”
“然后他就问我家人要钱。”听到这里,彭透斯瞪大了双眼。
“瑟索虽说一向有着这种送钱的风俗,但是我家很穷,没这个闲钱,而且我从小也觉得这样很不好。我当时胆子是比你现在大多了,直接把他骂得跟条土狗似的,还说我要报告给法官大人。”
“当时他也就灰溜溜地走了。然后呢?我跟你一样,他开始各种折腾我,导致我虽然天赋很好,但是在黑暗系魔法上还是修炼得磕磕绊绊的。”
“我开始害怕,我也开始恐慌。我毕生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而在他这种干扰下,我就算能够毕业,日后也不过一个平庸的小角色,和那些庸人一起在酒馆里喝着酒吹着牛,谈论遥不可及的梦想与蛮族的战争。”
“我开始恐慌,我开始动摇,于是我就到镇子上去问人。我问了很多很多人。”
“结果呢?”彭透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