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在谷辛雨的眼神警告下,踏雪不满得叫唤了一声,跃入她的怀中,前爪肉垫轻轻搭在季霖的手臂上,探头轻嗅。
直至伤口中的浓郁黑气荡然无存,谷辛雨这才满意将它放下。
踏雪绕在她脚边,轻声呜咽着表达自己的委屈。
这下别说是包梓吃惊了,连原本对伤口并不在意的季霖也是满脸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谷辛雨心中愧疚不安,接过包梓手中的绷带,“我来帮忙包扎吧。”
说着,手指上储物戒青光微闪,借着包扎的动作,将一层凝血散均匀散布在伤口上,解释道:“是我没看顾好灵兽,这些黑气如果不清理干净,这伤口又深,恐怕要许久才能好透。”
“是毒吗?”包梓巴不得不用对着季霖的黑脸做这些容易让人想歪的包扎关怀举动,当即就让开了位置,只探头观察,出声问道,“我看刚刚伤口泛黑,你的灵兽是带毒的?”
“应当不是毒,”谷辛雨一边包扎一边解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几年来,凡是被踏雪伤到且伤口留有黑气的,大多几个月都不见好,就算是最后好了,也会留下很深的伤疤,如同烫伤一般。”
包梓将信将疑看了一眼表面并无任何不妥的踏雪,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应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没再多说。
季霖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听着二人对话,脑中意识只被掌间忙碌的温润小手占据,先前被蚂蚁噬咬的感受再次突上心头,他有心想得到答案,解除心头疑云,话还没在脑中打弯,就顺着舌尖出去了,“我们什么时候再打一场?”
“啊?”谷辛雨抬头看他,见他眸深似墨,神色探究认真,不由乐了,垂眸将绷带系好,将他手掌放开,抬眼看他,“我说你刚刚怎么突然变了脸色,怎么?输给我不乐意了?”
被包扎好的右掌离了掌控垂落在身侧,季霖竟有种怅然若失之感,当下也不言语,只怔怔看着面前的笑颜,闷声应了,“嗯。”
竟然还认真了?谷辛雨敛下眸中讶然,宽慰道:“这本来就是比试,若是真实打斗,你的刀就不是横在我面前,而是直接砍向我了……”
谷辛雨思量着用词,还想解释,季霖脸上染上笑意,神色倨傲挑衅,“不敢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见对方铁了心要和她再次比试,谷辛雨也不再推脱,看了眼他的右手,眼底闪烁着自信,“就冲今天踏雪把你伤了,我也欠你一个情。这样吧,上次切磋的时候你身上也有伤,等你这次手上的伤彻底好了,你什么时候想打,我随时奉陪!”
包梓的视线在二人之间徘徊,“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好胜心这么旺盛了?”
……
因白天的磨合挑战耗费了不少时间,这几日,谷辛雨都是在修炼室中独自待到子时才回寝休息。
许是因为太累了,在一片平稳的呼吸声中,谷辛雨摸黑找到了自己的床铺,将鞋靴脱下,和衣躺倒在床铺上,随手扯过一条轻薄的毯子盖在身上。
谷辛雨一累就容易沾枕即睡,伴随着愈加深沉的夜色,她的意识愈来愈沉,思绪也逐渐归于平静。
但熟悉的梦境仿佛在告诉她,今夜的繁星似与往日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