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辛雨话头一转,“只是,你应该也了解过,【红白二字】从未依靠他人创立分店,而其它仿冒它售卖奇特商品的店铺,一般都开不长久。所以,你说的这个,不可行!”
还没等那女子退下,一位身形健壮的青年男子走上前来,拱手施了一礼,“按当下的局势,食有名誉天下【花满楼】,住有天下豪杰【来客居】,衣有男女老少通吃的【袅袅】,寻花问柳之地有遍地开花的【永乐坊】,新奇小物有近几年居高不下的【红白二字】。若公子不想往承包出行的车行和人员物资护送的镖队发展,依我看,还是往吃食方面发展更为可靠。”
“哦?”谷辛雨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客栈旅店虽不可或缺,却不是人人需要;服饰成衣贵有定制华服,贱有粗布成衣,往贵了发展需要高超技艺和灵敏嗅觉,往廉价发展却有价格竞争;更别提没有够硬人脉就无法做成的青楼和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糊透的趣物坊,女子常用的胭脂水粉也同服饰相差无几。这些便是如今发展最好的几大产业了。”
“那吃食呢?你不也说了花满楼难以逾越。”
“花满楼主打权富名贵,普通人家偶尔为之还好,经常去可承受不了。我倒觉得,行人旅客匆忙,经常没有多少时间用餐,咱们不做那些名贵好看却不顶饱的食物,就做普通面条炒饭饺子馄饨等物,既方便做又方便吃,且价廉物美又顶饱,何愁无人上门?”
人群中有人嗤笑出声,“这位兄台所言差异,西宁城地广物博,又有西宁学府坐镇,日后发展必定不差。而此地位于西宁城主街道,往来人流密集且富贵云集,若只售卖低价小食,岂不是自断财路?”
这一点确实也是谷辛雨心中纠结所在,这里不比华夏,稍有地位财富者都十分看重礼仪规格,即便远途出行也是半点马虎不得,她又将店址选在繁华主街道,到时候若真无人问津,又该如何?
众人听了这话,也都是眉目思索,复看向最初说话之人,想听听他会如何解析。
却见他不慌不忙,娓娓道来:“人食五谷而生,一日三餐若餐餐都是山珍海味,岂不无趣至极?旅途漫漫,光阴如梭,日日在饮食等餐时浪费半晌时光,岂不浪费?再看这一条主街道上,入目皆是应酬交际之所,在这闹市中得僻静一隅,岂不美哉?”
“说的不错!”
众人正听得恍惚,乍然被一道清亮声音惊醒,竟是谷辛雨已经从椅子上站起,目光灼灼看着那位壮硕青年,“你留下,其他人还请离去吧。”
掌柜之位已然在这位青年的侃侃而谈中盖棺定论,虽有人语出牢骚,却还是应言离开了。
很快,店铺大厅中就只剩谷辛雨和那位壮硕青年了。
谷辛雨拱手作揖,十分礼待,“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公子客气了,在下祝二,公子唤我名字就好。”
“祝大哥,”谷辛雨巧笑倩兮,“我叫谷辛雨,平日里无人的时候,祝大哥叫我辛雨便好。”
“祝二是来应聘掌柜的,公子这一声大哥,祝二承受不起,公子还是直呼姓名罢。”
谷辛雨的实际年龄并不比他小,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再多说,从袖中取出两页纸递到他面前,“祝公子看看,若是没有疑问,便签字画押吧,我的名字已经在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