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精致古朴匕首握持手中,下一瞬,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即便踏雪不在,冰雪之力几近耗尽,她还有最原始的攻击手段——武器和拳头。
这一年来,虽没有苍松师父在旁教导,但她几乎每日都与季霖切磋练武。
季霖的招式向来以嗜血利落为主,快攻速防为辅。
这一年的切磋下来,若说对她原本的招式路数没有产生任何影响,便小看了实战切磋带来的直观感受。
至少,目前为止,谷辛雨的很多招式都不像原先那么保守,而是招招攻敌之要害。
攻敌所必救,是季霖在第一次与她并肩作战时就教给她的道理。
那时的季霖,面对以少敌多的境况,在保障自身安危的前提下,招招攻人下盘,势要将敌方的双腿砍断。
先前的雇佣者也好,如今院卫也罢,不过都是收钱办事之人,不会愿意将性命葬送,哪怕是一个手指头都不愿意折在这里。
再加上这些人从始至终畏缩不肯上前,无人抢先出手,更能确定他们对范家并无几分忠心。
谷辛雨冰冻伤腿的举动已经让他们心中恐慌,怕她以命搏之,出手便更加畏首畏尾,几个来回后就一个个捂着耳朵、眼睛、脖子,不再乱动,生怕被伤害分毫。
范迎晨早已甩袖离开,范中杰见几个院卫都是如此,又气又怒,手指颤巍巍指向那名捂着耳朵的三品院卫,“你——她又没砍你耳朵,你捂着干嘛!去——去把她给我绑来。”
三品院卫捂着耳朵,进退不得,要不是耳朵上传来的刺痛,和飞溅出来的鲜血,他也不至于当时就偃旗息鼓,不再进攻。
他们虽为范府院卫,但落霞镇的镇民少有人前来惹事,出门在外还常有人奉承,早就养尊处优惯了,哪还会拿自身安危冒险,就为了给自家小少爷绑一个姑娘?
还是个伤了腿,走不了路的姑娘。
即便这样,这位腿伤的姑娘还是让他们七人都感受到了真切的杀气和寒意。
三品院卫仗着自己往日里常在范中杰面前露脸,后者的脾性他大抵也能摸透几分,踌躇说道:“公子,您看这姑娘腿都坏了,必然无法讨您欢心,与其在这儿白费功夫,咱还不如去永乐坊找莲姑娘,让她给您介绍一个可心的,岂不是更乐呵?”
往日里,范中杰是很听得进这些话的,只今日在谷辛雨身上栽了几次跟头,有些气顺不下去,怒斥道:“你是主子还我是主子!让你做你就去做!还不如一条狗听话,养你们做什么!”
三品院卫抿着唇,低头默声。
士可杀,不可辱。
“去啊!”范中杰见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出来,踹了他一脚,“站在这干嘛,你们今日要不把她给我绑来,就别想再进范府大门!”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只留下谷辛雨和七名院卫面面相觑。
谷辛雨缩着伤脚,看着站立原处,毫无动静的七人,问道:“几位大哥,还打不?”
三品院卫作为领头,看了看身后的弟兄们,有些气恼席地坐下,“你一个人我们都打不过,何况你还有帮手,怎么打!不打了……”
谷辛雨憋着笑,这几位怎么说也是二品以上的御师,人数又远超她这一方,哪里是打不过啊,分明就是不想出力嘛。
“不战认输是大忌,几位大哥何必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