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荦舒好不容易得了片刻的安宁,睿王府里徽泰却气得不行。
本想借着唐中温的事情,让荦舒再失人心,未曾想李瀛这个蠢货竟然试图朝荦舒使暗器,反倒给了他一个扣人理由不说,还让人占了胤王武艺高强收服人心的风头!
李瀛是徽泰多年前就一直安插在军营的探子,独来独往也是为了方便两方送信联络。在择主大会之前,其实都是安分守己,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李瀛的动作也多了起来。但这次徽泰不过是让他教唆魏靖去挑衅漓朱,观察荦舒的反应,谁知李瀛却把自己送进了牢里。
此时他在牢里多活一日,徽泰便多有一日不得放心,此人无亲无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就招供了。
“如此荦舒算是在军营站住了阵脚。”沉默寡言的侍卫日日跟在徽泰身边,为其办事,这几天跟踪荦舒画眠的人自然也是他安排的。
“人跟踪的怎么样了?”他想知道荦舒天天下午都躲在哪里。
“他旁边的姑娘厉害得很,每次都绕不同的路,回来禀报的人都说跟丢了。”
“如此没用还留着做什么!”徽泰心里着急,虽说巫哲已经把信送到了,羌腾也表示收到,但浩丹带着大军集结在曲阜城外,如今荦舒又在洛安愈发得势,怎么说对他的夺位大计都有害无益。
“王爷息怒,根据荦舒两人这几日走的路线,属下已经大致确认了几个地方,估计这两天就回跟到。”
“记住,一定要派人时刻盯紧荦舒。”浩丹掌握兵权,南襄天资聪慧,他本以为这个五弟是最毋需担心的,但自从那个落英宫暗卫跟了他,荦舒似乎变成了最麻烦的一个。他可以和礼泉联合对浩丹发难,南襄大可软禁在江南,只因他的疏忽却让荦舒越来越嚣张了。
“属下明白。”
“另外”,徽泰抿了抿唇,神色阴暗,“把李瀛处理了。”
“是。”连山弓着身子退下了。
这段时间,璟阳帝都没有召见徽泰,也没有派给他什么任务。常年忙碌的睿王忽然就闲了下来,人精儿似的大臣都非常懂得看眼色,平日里门庭若市的睿王府也清静了不少。
徽泰在听到安插在胤王府外的探子说,去找荦舒的人倒是多了一些,但胤王每日都不在府上时,面上浮起冷冷的笑,心底却把那些去胤王府求见的人都记了下来。
这日依旧是一片冷清,只平日里几个亲信大臣过来了一趟,说得也是荦舒在军营的所作所为。
徽泰面上不动声色,等送走了人却也是气得摔了杯子,碧何在门外听得声音,本想进来收拾,还未敲门徽泰却先走了出来。曾经风神朗朗的青年,如今却深沉而阴郁。
“王爷。”碧何的心思却从未变过。
“嗯,出去一趟。”徽泰的冷漠不加掩饰,擦身而过之际让碧何收回了想接着说的话,只幽幽地应了一声便进了书房,至少徽泰愿意让她一点点进入他的世界了。
而走出院门的徽泰直接上了马车,从后门出了府,穿过热闹的街道和寂静的小巷,停在了别院外。
从十八岁以后,徽泰便时常一个人来别院。不需要接待的时候,别院一般都不安排下人,所以每次徽泰来也都只从后门进,不让任何人看到。
而且徽泰待着的地方也只有那么一个,就是那日画眠发现的小屋,也是他曾经和生母一起住过的地方。虽然印象模糊,但每次心烦意乱时在屋前坐着,却能神奇地静下心来。偶尔一个时辰,偶尔一整天,待完就走。
徽泰从不试图去开那把锁,一来免得留下痕迹,二来他想等到自己成为皇帝的那一天,风光地让母亲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