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喜欢的不是那具躯体,而是她有趣的灵魂,不论她变成什么模样。
宴闫亲手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白布,亲手覆盖住苍白的面容。
顾赐萌在一旁看着。
这十几日,尸体早就应该腐烂并散发出恶臭了,但是却保存完好。
除了面色苍白,竟然与活着的时候无异。
宴闫知道顾赐萌看到面前的这一幕心里面或许会有些不舒服,于是他专门找了法子,将尸体保存下来。
这样可以减缓尸体腐烂的速度。
宴闫身后跟着烨烨和顾赐萌两只鬼,但是那些正常人都是看不见这两只鬼的。
若是有人看见,估计宫中又会掀起轩然大波。
宴闫一路走来,遇见不少熟人,但是都只是粗略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因为他们注意到宴闫身后有内侍抬着担架。
放在担架上的东西蒙着白布,依稀可以看出人的轮廓。
活人是不可能用白布蒙着的,只有死人才会。
抱着对死者的敬畏之心,他们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好。
若是他们知道自己身边有两只鬼,不知道会不会被吓跑。
宴闫走进皇帝所在的地方,望着外面的公公,对公公道:“陛下可在此地?”
公公看到是国师,心中暗道:国师这时候不是还在边境吗?他居然回来了。
疑惑归疑惑,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宦官勾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声音尖细:“陛下就在里面,容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宦官抱着拂尘,去通报了。
皇帝正枕着自己的手臂小憩,沉木桌上摆着很高一摞奏折,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批好的奏折。
宦官脸上划过一丝心疼,但是想到国师大人还等在外面。
宦官蹲下身,轻声唤道:“陛下……”
皇帝只是浅眠,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有些恼怒。
“你不在外边儿好好的守着,唤朕作甚?”
宦官起身,他有些惶恐:“国师有要事找陛下商讨,奴才怕耽误了国家大事,方才斗胆扰了陛下圣安。”
皇帝瞥了眼下面惶恐得发抖的宦官,道:“朕不欲怪罪于你,你去宣国师进来。”
宦官出了一身冷汗,听到皇帝的话,便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腿软。
“多谢陛下宽宥。”
宦官脸色有些苍白,他对国师道:“国师大人,陛下有请。”
宦官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宴闫迈步跨过门槛,走进宫殿。
皇帝此时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沉木桌前,他手中拿着奏折,眼下有些青紫。
看来近日未休息好。
“陛下圣安。”
宴闫从容行礼。
皇帝这才从奏折堆里抬起头来:“爱卿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宴闫点点头,“陛下所言甚是,臣也未曾想到臣居然能这么快就回京。”
皇帝挥手:“行了,你有什么话就快说。”
宴闫再次行礼道:“陛下节哀。”
皇帝惊诧,最近宫里风平浪静,没有出什么幺蛾子,而宴闫近日却在边关……
难道出事儿的是他那个会闹事的嫡长女?
皇帝没有什么感觉,但到底还是他的嫡长女,他叹息一口气:“说清楚,谁出了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