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是比不上你和其他人,但不代表我弱吧…”胜利一边缠绷带一边反驳。“姐姐~帮我系一下。”胜利说着坐到我旁边,把手臂伸到我面前,我拿起胜利垂着的绷带,又绕了两圈,才仔细系好。
“谢谢姐姐。”胜利一边笑,一边不知得意什么的看着周隐,而周隐则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晚,胜利闹着说要看个恐怖电影,然后拉着周隐和我在他两边坐下,自己坐在中间。剧情环环相扣,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着,猛然跳出的怪物,吓了胜利一跳反射性地抱住了旁边的周隐。周隐瞥了他一眼,很是嫌弃但没有说什么。
电影看完,胜利直接躺倒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裹上毯子就闭上眼睛睡觉,没一会儿就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我看着他的睡颜嘴角好似有笑意,不知他梦到什么好事,若我能不再梦到不愉快的事就好了。一旁周隐把落地窗的防紫外线窗帘拉上,立时客厅内便没有了任何光亮。
我看周隐和胜利都打算在客厅睡,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睡意,就打算回房间去。却被周隐按住,手指放在嘴边摆了个噤声的手势。黑暗中,周隐的眼睛竟有些许银色如随着他的动作如流光溢彩,又有些许像胜利房间里晚上在天花板上投影出的银河,带着点点星光,甚是好看。我觉得好看又好奇,就盯着周隐的眼睛看,意识到这样不礼貌,又收回了目光。
“晚上就会这样。”周隐不以为意地说。“睡不着的话,就当陪陪胜利吧,他今天有点受打击。”我点点头不知何故,但却听话地靠在沙发边上。
我睡不着,看周隐暂时也没有要睡的意思,心里想知道他为何要支开胜利问我是不是做了噩梦,就小声问他:“做噩梦会怎样吗?”
“噩梦做多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吧。”
“嗯。但只是梦而已。”这话小时候依稀,父母对我说过,我当做金科玉律重复了一遍。
“是啊,只是梦而已。”
“不过你刚才掐着我脖子的时候,真的有点吓人。”本是想要玩笑似的说出来,话说出口却是平静无波,玩笑应该用什么语气说出来?我已经不知道了。
周隐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对不起。”
其实他不用对我道歉,他有无数理由怀疑我。依胜利和周隐所说,对于能力者来说机构是敌对的势力。一来,我是“自愿捐献”了器官给机构用于研究能力者及其超能力,即便彼时我对于双方的关系不了解,但助长敌人的实力就是对己方不利。二者,大半夜的我一个元气大伤的人不好好休息在房间里,多少都会让人觉得动机不纯。他们与我素昧平生,他们对我抱有警惕心无可厚非。
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我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失心,能力者时时刻刻都生活在紧张的气氛中。”
“身边的人感觉得到。”周隐说。“比如说,如果有一天胜利变的像你现在这样,那么他基本就到了失心的边缘了,任何让他感觉受伤害的事情都可能是失心的导火索。我不了解你,但是如果回忆自身的话,是不是变的越发冷漠,对周遭没法提起兴趣,对大部分事情都感到很悲观,很多情绪也不知道如何表达了?”我听他这样说,开始回想自我进机构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可如今想来除此以外,我确实对周遭的事物都不再感兴趣了。周隐见我没有回应,又接着说。“不是责怪你。每个人都是因为自己的经历而塑造的,我们没有经历过,并没有资格评判你什么。”
“胜利…为什么会把我捡回来呢?如果那天没有管我,现在你们会少很多麻烦。也许我当天就死了。”
“休息吧,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周隐说完裹紧毯子,也翻身去睡了,我看着他们二人,依旧毫无睡意,盯着黑暗中的屋顶,继续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