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晋和他的手下已经在火圈里带了一天一夜,即将进入第二夜了。既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更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老实说饿肚子的感觉很不好受,是一种心虚心慌混合着随时可能无法控制的暴躁。或者说,最煎熬的不是没水没食物,而是隔绝于外界,不知道事态的发展,更不知道事态将会让他们何去何从。许晋困乏不已,他坐在地上,一条腿伸着另一条曲着供自己的上半身靠着。但还要强撑着精神等下去,不论是等来的是海伦带着其他能力者来终结他们的性命,还是迎来和平的时刻。有那么一瞬间,许晋觉得和平挺好的,何必要打打杀杀。但今天傍晚早些时候透过燃烧的火焰,他们听到些开枪的声音,看来是和平不了了。
说起傍晚的枪声,导致火圈中的一部分人激动起来,以为是能力者和机构官方交战,但很快就偃旗息鼓没了动静。这种安静让他们每个人都倍感煎熬。人在极端环境下心态很容易变得易燥易怒,手下的那些人多少有自己的脾气,经过一天一夜的煎熬傍晚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有些压不住烦躁的心情因为言语稍显出格而动手了。
“都给我闭嘴!”许晋忍无可忍终于出声制止。“还没跟能力者真的打起来,先窝里斗?有没有点出息。”
他的工作是按照机构高层给的名单抓捕能力者,遇到能力者寻衅滋事去抓回机构,或者遇到不能控制能力且涉世未深的能力者劝说并将他们带回机构。之后的事就不属于他的工作范畴了,但能坐上这个位置,多少他还是知道机构的一些内幕的。海伦提的关于机构迫害能力者的事实他并非不知道,往近了说,海伦不就是他一手送进去的么。远点说,他知道机构有一个男孩儿的安保级别是高于其他所有能力者实验体的,而且他在机构的时间远比他还久。再久远点说,现在能力者世界有头有脸有名望的这些个能力者当中,有不少都是机构出去的。他们之所以会从机构离开,也是有过一番动静不小的打斗的,当时的机构对能力者还不像今日这样完全当做实验体,当时还是将他们当做孩子逐个培养长大,择优保留培养,其余则淘汰成为实验体。机构用能力者做实验确实是毫无疑问的,但到什么程度他就不知道了。尤其是金瑞凌成为了机构的执行董事之后,行事就颇为极端。当然,人类世界和能力者们的关系一直在变化,随着这个世界被发现的能力者越来越多,关系也逐渐逐年恶化。
许晋恍惚思考问题的时候,圈着他们的火墙不知何时被风吹得火苗四射,手下的人立即向内收缩,警惕地盯着火墙。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但火圈似乎移动了起来,为了避免被烧到,他们也开始随着火圈移动的速度向前移动。而后就看到有喷了特警标识的警车和防爆车穿过了火墙出现在火圈之中,车上的特警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有几个人,打开了车门跳了进去并催促特警赶快开车,特警显然也正有此意。但他发动引擎后车身整个燃起了冲天的大火,而那名特警与车上的机构人员根本没有机会下车就浑身着了火,尖叫着被烧成了干。还来不及让车外的机构人员惊讶,火圈又开始移动起来,他们也被迫不得不继续向前行进。
火笼外的特警注意到火圈开始移动起来,撤回了搜查竞技场的人手,一部分人跟着火圈移动,一部分则辐射状分散寻找能够命令火笼移动的人。
远处,海伦站在一根粗壮不已地藤蔓上看着那个火圈缓缓向她靠近,手不禁有些颤抖。机构的园区已经被他们占领了,机构前有一片开阔的空地,原本有许多媒体记者在附近驻扎,但现在他们都被圈禁在一旁。而能力者们分成了不同的战斗小队分别把守机构不同的入口,吴若则带领的医疗组坐镇园区内部。
“姐姐,你紧张吗?”胜利爬上了藤蔓顶端问道。
“你不是在别的组么?”
胜利抿了抿嘴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接受了这个认命,呼出一口气道:“我一会儿就去,姐姐小心。”
“嗯。”老实说,海伦完全不知道她应该做什么,她指示被分配把火圈以及火圈里的人质挪到机构这,而后等进一步的命令。周隐被安排在其他的小组那里,海伦有些不安地想,如果他在,她或许就好很多了。
“哥好像是跟锋刃一组。”胜利挠着脖子道,脚下轻轻踢了踢藤蔓,藤蔓像是有生命一样晃了晃表示不满,摇的胜利一时重心不稳跨坐在上面。“真的要开打了……”
“嗯。”海伦看着火圈慢慢进入视线,以及后面跟着的大批特警和防爆车和装甲车。突然间,天空中呼啸而过几架直升飞机,盘旋在上空,海伦直觉这些直升飞机的来意非常的不善。
紧接着就看到一架直升机打开了一扇门,一个人拿着喇叭对着他们:“下面的能力者,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并释放人质束手就擒,否则就是正式向人类世界宣战。”
玄执明从能力者中缓缓走出来,对着上空喊道:“金瑞凌,有本事你下来谈!站在直升飞机上算什么英雄好汉!”他的声音沉如洪钟,完全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声音几乎与拿着喇叭的金瑞凌声音差不多大。
“我可以和你谈,但你要先让你的人放了我们机构的工作人员。而后承认你的罪行并对你的所作所为负责。”金瑞凌无视玄执明的挑衅,面不改色地站在直升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