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安生来到了卢教授的别墅前。
院子里,卢教授正与一位老人下着象棋。
见到安生,卢教授向老人抬手告别,来到安生面前,上下扫视了自己的爱徒,心生叹息,一边在前面领路开房门,一边询问着。
“小安,想开了?”
“对不起,老师,让您操心了。”
进了别墅,坐在沙发上,安生仔细注视着眼前的恩师。
恩师正值花甲之年,头发半白,脸色光润,戴着一副老花镜,露出一派平和慈爱,或许是连日的操心自己爱徒的安危,往日里炯炯有神的双眼露出些许疲惫。
想着考古界的权威为自己如此费心费神,安生心生愧疚,即使不为宛儿,为了恩师的谆谆教授,自己也不能自暴自弃。
“老师,我让您操心了。”安生又一次愧疚地说道。
卢教授也仔细打量着自己生平收的第一个徒弟,心里想着,“要是当初不那么坚决去考察罗布泊就好了。哎,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好在小安已经开始慢慢放下。”
想着,卢教授面露微笑,“小安,我也拿宛儿当做孙女,她的离去,我不比你更好过。现在你能放下,为师也就放心了。”
“对了,汪明阳、宋青书他们这三个月里也多次向我打听你的消息,只是你不想见任何人,你的行踪我也都给你隐瞒了。
既然如今你状态恢复了,你也赶紧告诉大家,别让大家多为你担心。”
“老师,我......”
安生只觉恩师为自己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从新疆回来自己就不理所有人,消失三个月,学校的事情是老师帮自己处理好的。
心理咨询师也是老师亲自为自己找的。
如今也是为了自己,隐瞒自己的行踪。
恩重如山,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尤过之而无不及。
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原因,老师待自己真的是太好了。
或许是感觉到安生又要说什么“让您操心了”的话,卢教授赶紧摆了摆手。
安生明悟,说道“老师,我听您的。”
“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我这儿吧。大家见个面,也顺便提一下之后的外出考察计划。”
纵使自己的恩师是名誉满堂、德高望重的考古系教授,学校外派的考古计划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申请,毕竟距离上次前去罗布泊也才三个多月时间。
安生心生疑惑,好奇地问道,“什么考察计划?”
卢教授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个纸质文件袋,递给安生,道:“看看吧,这是我一个友人寄给我的,想要邀请我一同前去考察。我想带着你们一起去,你先熟悉熟悉。”
见安生想要直接打开文件袋,卢教授及时制止,“不急,先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你再慢慢看。”
安生摸出手机,拨出了那个三个多月来没曾联系过的手机号。
“我靠,安子。你终于舍得联系兄弟们了,我特么担心死你了。宛儿虽然走了,但是你别忘了你还有一群好兄弟!”
听着汪明阳久违的声音,安生眼角微红,声音顿时哽咽。
“汪胖子,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此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在卢教授家里。
教授让我通知大家来他这儿,说是有新的考察计划。”
“行,没问题。我们马上过来,今晚哥几个陪你好好喝一场。”
电话还没挂,手机另一方传来宋青书和岳阳的声音,“安子没事就好。”
不一会儿就是叮叮当当的声音,想必是寝室那三位在收拾东西。
挂了电话,安生心里一阵温暖,此前抑郁沉闷的心情扫去大半。
卢教授看在眼里也心生欢喜,也为爱徒有这么一群好朋友开心。
安生将文件袋放一边,在网上订购着今晚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