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炎祖父身为猎人,有时为了狩猎一些珍奇动物,往往要在山中蹲守十天半月,这种时候难以下山回家于是便搭建小屋,至少算个临时住所能够吃口热的,避避风雨。
这种猎人小屋大都就地取材本就粗陋,自从薛父转行去当镖师后更是年久失修,连门闩都找不到了。
这时被人用力一推,自然是门户大开,将他只穿一件短裤的身体曝光在来访的两人眼中!
偏偏这两人里有个女人,一声刺耳的尖叫自然是不可避免。
“喂,你这家伙干什么呢!”来访两人中的男人挺身而出,上前一步用高壮的身体堵住门口,将女孩挡在身后口中呵斥道。
“干什么?换衣啊!在自家换套衣服碍着你了?”薛然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高壮男人被怼的一时无语,只能看着薛然慢条斯理的换上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脸都涨红了!
薛然固然是为了欣赏自己的身材脱的衣服,但事实上那套衣服阴湿冷黏也确实该换了。
等他换好衣服,来访两人的相关记忆片段也都激活了。
堵门的高壮男人虽然看起来胡须连鬓,黝黑粗糙,可实际上才刚过十八,是海威镖局甲等镖师陈升的徒弟茅铁。
这厮是薛炎邻居家姑娘的表哥,听说是天生神力,虽然出身底层镖师家庭,却已经被视作将来的乙等镖师,是多少少年少女心中的风云人物。
而刚开始发出尖叫的女孩就更有名了,她是陈升的女儿,小名叶娘。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鹅蛋脸杏核眼,虽然鼻尖两侧有十几颗芝麻粒大小的雀斑,却也是诸多镖局子弟可望而不可即的梦中情人。
薛父和陈升没什么交情啊!
而且薛父丧礼时陈升连份奠仪都没送,这时他的徒弟和女儿来干什么呢?
“师妹,这屋里怕是硝制过皮子没多久,腥臭的很,你就别进去了。”茅铁嫌弃的扫视木屋一圈,随后扭头对身后的叶娘说道,刻意拿捏装温柔的粗哑嗓子听的薛然都快吐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舔狗!
“你,跟我们走。”转回头来,茅铁又变成了一条冷漠汉子,对薛然勾了勾手指道。
“你会随便跟人走,我却是从小不必爹娘教,就知道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嘞。”薛然眉头一皱,冷笑回应道。
茅铁一时没反应过来,陈叶娘却是听出了薛然的嘲讽和不悦,在门外隔着茅铁开口道:“我爹要见你。”
“行,长辈召见,自然要去。”薛然点头起身道。
这么一个大人物要见自己,自然不能推辞。
而且别的先不说,眼看快到饭点了,按照舞阳城的民俗,这时候叫人来家里肯定是要管饭的。
薛然虽然现在恢复了健康,但实在不想自己狩猎找食物过半野人的生活,这时候有吃饱饭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他本想问一下为什么陈升要见自己,可是看着茅铁和陈叶娘两张臭脸他又强行把话咽了回去,想让老子热脸贴冷屁股?
没门!
老子自己推测!
难道薛父当年醉酒的吹嘘是真的?
当年陈升还是全靠了薛父才有机会修成罡气晋升武者,所以现在才来关照自己一下?
从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么想倒也有可能!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着,薛然跟着茅铁他们下了山。
山下竹亭旁栓了三匹马,茅铁和陈叶娘都驾轻就熟的跳上两匹青惣马背,薛然面对剩下的那匹枣红马却忍不住迟疑了半晌。
虽然脑子里有薛炎学习骑马的记忆,但他真是第一次骑,结果因此又被身边两人鄙视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