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烟等人虽心里揣摩面前这烟雾笼罩的女人就是那个设下重重陷阱的女道士,然而美人皮囊,她们已经见过太多,这时突兀出现一个,又是在这古墓之中,哪里能不猜疑?她是人是鬼只怕都难敲定。
那女人仍和青霜对质,两人似乎前世就有怨恨,只见青霜说道:“你果真是玩,却为何把那红珠给调换了?”
那女道士浅笑答道:“不是这样,你们怎么会走到那所谓鬼打墙的地方?其实两条路都是一样的,走进去并不会杀死你们,只会放你们出墓罢了,我处心积虑,只为彼此安宁,你们却在干些什么?来我屋中,也不敲门,直接硬生生就撞,我若不把门杠拿了,你们又要毁我一门,这又是什么道理?在说那个密室”
说着手指着那面冰霜覆盖的密门。
“这是在干什么?把门冻住了,也不让我进了的意思?还有,刚才我若不出来,你们又要毁了我这画?于情于理,你们怎么说得过去,我就是恼了,也该恼!只是我这几年脾气变好了许多……”
众人听她是个讲理之人,心中便多了几分好感,反觉自己有许多不是。
青霜哼了一声,说道:“虽然这样,可你是何身份?为什么鸠占鹊巢,将那古墓里弄出无数怨鬼出来?还有那密室里的白骨,你又怎么解释?再说说那困兽地狱里的石雕,你原来是好人吗?冠冕堂皇,十张嘴也说不过你!”
“你果然倒精,都被你查了去了,难道人都没有秘密的?就是高洁像你这般,也没有难言之隐?”
“你”
“你只是一个鬼魂,早晚是要吸人气的,要不你还是会灰飞烟灭,所以,你说说吧,谁是你的目标?”
说着便指着竹溪筱烟等人。
他们听到这里,略有些疑心。等着青霜解释,青霜只是一笑,面上仍是白冷,说道:“我哪里需要吸什么人气?万物皆有气息,像那些酒厄昏气,树干青气,都是我的养分,就是猫儿也有吃素的一天,何况我们,我们不想害人,就有法子驱避,你呢?那些难言之隐说来好听,背地里,如何的勾当,你心里明白!”
“你说我嘴刁,只怕远不及你,百个嘴更说不过你,我只希望你们从这儿知道教训,再不要下来惹我清净,我也就不理论了……”
谈话正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谁知竹溪站了起来,说道:“为什么不一起出去?这地方虽好,但是终日不见阳光,又寂寞无人,除了伤怀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们一起出去,这古墓也好,对你也好。”
女道士听了便哈哈笑道:“你这样的小儿,怎么能懂呢?你才活了多大?连我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你哪里知道人间的故事,等你百岁之后,再和我讨论出去一事吧。”
竹溪听这样说,便知道她是瞧不起年轻的了,又说道:“就算你岁数大,不过多见识了人情世故,可最后又怎么样呢?你还是选择了躲避人世,在这孤零的地方缅怀过往,这难道也是正确的选择?难道我百岁以后,也要找个别人的墓葬躲起来?”
“左一个鸠占鹊巢,右一个别人的墓葬,你们知道什么?这是我丈夫的陵墓,我怎么待不得了?我保护的是他的尸身,又不是犯了弥天大错,是他的要求,我才将这里改造成了地狱的模样,他说要永生经历人间苦难,为世人渡厄,身为妻子,我只能完成他的心愿,就算过程中我做了些出格的事,那也是可以被原谅的,毕竟,我这样孤苦地赎罪,神佛也会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