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灾不只是人类的浩劫,也是其他动物们的浩劫,只是在富坪村,人类和田鼠堪称矛盾的两大主要方面,至于那些个花草树木们在这场冰灾中受伤几何有谁会关心呢?它们又不能吃。
田鼠的命运就是村支书所想的那样,人类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但对这种弱小的生物,多少还是具有主宰能力的。
只是田鼠的命运也能揭示某人的命运,至少锄头抡起来砸老鼠不顺手,砸人还是挺不错的
事实表明老支书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他马上找了倪熊富说这事,两人关起门来展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论战。
遗憾的是,有的人受穷人思维羁绊太深了,即便已经完全挑明了这种行为的危险性,倪熊富至始至终都在装傻充楞,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家里还有余粮,即便他装傻的功力弱到连村支书家的狗都怀疑的程度。
“当家的,咱还是把粮食都交出去吧。”村支书走后,倪熊富的婆娘劝道。在村支书来时,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她就怕了,待人一走就开始做自己男人的思想工作。
“妇道人家别插嘴!做你的衣裳去,可别冻着孩子!”倪熊富呵斥一声,不为所动。
“我感觉再不交就真的要出事了。”女人还想再做争取。
“我还感觉就这样咱们能一直吃饱喝足呢!你懂什么?”倪熊富嗤之以鼻。“你也不想想,现在交上去合适吗?谁没点私心?我不交就是为了坚持态度,我要是带头交了,那几户家里也藏着粮食的得恨死我!到时候骂全让我们挨了,他们吃大锅饭吃的可香着呢。”
“可是老支书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把粮食交上去,保证给你捡好话听,来年开春上头的补偿款到了给你添一笔。”
“那老东西说的话你也信?”倪熊富冷笑道,“反正这粮食老子就不交,咱们家自己好好过着比什么都强。大不了咱不去蹭那大锅饭吃,交出去的三筒米也不要了,以咱家牛栏里存着的谷子,够熬过这个冬天了。”
“你呀,唉”女人叹了口气,想说什么终究没再开口,转身进屋给儿子做衣服去了。
村支书来时就没抱多大希望,果不其然,倪熊富这人油盐不进。事已至此,自己是至义尽了,接下来的事就让村民自己去处理吧。
于是
“老支书啊,倪熊富他,他死了!”
大清早的就有村民敲开了老支书的房门,报告道。
“什么?死了?!”虽然是震惊的话,听来语气却并不是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