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小月在寒夜里落寞的亮着。

辛仪见舒以九还在看书。

她走过去，拂袖抽走他手里的书卷。

她抬了好半天，才念出“……孙子兵法”四个字。因为她还不是很熟悉繁体字，她虽然偶尔看报纸，但是读的书都是英文德语范本。

回身已经看到舒以九有几分恼怒了。

辛仪满不在意地说:“你都看了那么久，要不我就考考你吧。”

舒以九不屑一顾地说:“那有考官的要水平吗？”

“势者，因利而制权也。兵者，诡道也。……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辛仪侃侃而谈，说的都是书中的道理。

舒以九心思微动:“如今到处是日本间谍，你作何想，中间篇。”

辛仪想这不就是间谍篇吗?她是二十一世纪中叶的特工，特地学了这个。知道仁者之师，中间的基础是在我方发现间谍，然后诱其，给敌方提供虚假情报，这叫反间。只是他怎么会突然提到日本间谍?“舒以九，是我考察你学的怎样，而不是你考察我。”

舒以九一片愤然，“用间，是基本，难道就随意日本用间吗?”

辛仪又气又笑，“我看你应该好好再读读，什么是因有间而用之，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

辛仪觉得无话可说，就走了。

随后，舒以九好好地看了孙子兵法的用间篇……

翌日早晨，下起了细雪。

辛仪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不语。

在二十一世纪中叶，随着全球气候变暖，人们难以忍受。南北极冰川融化。海水把很多岛屿被淹没。她从出生到离开二十一世纪中叶，都没看过下雪。

此时此刻，辛仪竟莫名地欢喜，她向来不以物喜，去留无意。

辛仪下楼。

“啊，又下雪了。”吴小兰淡淡地道。记得去年也是下了很大的雪。不知道这是瑞雪，还是灾雪，孟塘明年会不不会有好收成?

辛仪问:“你这么一副忧愁的样子?”

“下雪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啦。”吴小兰说。

“你别担心了，瑞雪兆丰年，明年可能还会有好收成呢。其实我也很想念吴妈。”辛仪陈恳地对吴小兰说，她看着雪，好羡慕啊，“小兰我想堆雪人。”

“嗯。”

她们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这场雪，现在外面已经堆积了厚厚的积雪。

舒楠八看她们在院子里，不顾风雪地对堆雪人，忍不住说:“老九，要不要叫她俩进来，如果生病了，督军会不会罚我们?”

“你管她们干嘛。”舒以九淡淡地说道。

“好不管不管。”舒楠八觉得舒以九自从昨天打牌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心中却感慨，没有人陪他打斗地主咯，好无聊，好寂寞哦。

舒以九却记得昨天晚上辛仪的话，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日本人派来的。而且昨晚她说的慷慨陈词，义愤填膺，不像是佯装的，可她若不是间谍，她如何得知渭河古城有宝藏之事?

他三思之后，觉得还是得查查她的底细。

舒以九来到后院，发现数娘正在忙活。

“数娘，又在忙?”虽然他不知道数娘在忙什么。

“数娘，辛仪小姐是刚到锦禺的吗?”

数娘看舒以九正直老实，也就没有什么隐瞒，“是呀，半个月前，督军去南方孟塘寻她，她才在几天前来到这里。”

“她是乡下来的?”舒以九疑惑，那么会玩又懂一些书中道理的女子，实在不像村姑。

“是呀，我其实也不了解她。但看她有家教，又聪明，一副……呵呵，我见犹怜的样子。我就特别喜欢。”数娘嘻嘻而笑，眼里尽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