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高人传授神功绝艺都这么随便的吗。前一秒还在拉家常，后一秒突然告诉你这里有神功，想学什么。云哥是这样，现在这老道长也是这样。不过谢尘估摸道长应该没有云哥厉害，毕竟那晚在南郊亲眼看到过百鸟朝凤枪所化火凤凰冲天而起的盛景。

谢尘不奢望能修行到云哥那种水平，能修到老板说“日月合璧，璇玑停轮”的水准就行。说起来也有点想念小莲了，也不知道她在昆仑过得怎么样。

谢尘还是个小机灵鬼：“道长我能两个都学吗？”

“老道在这山里修炼了几十年才算堪堪入门，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应该听过。我看你导引术练得不错，应该是从小就开始练习的，小伙子还挺有毅力的，修行就该这样，坚持不懈。我那些徒弟们小时候还行，越长大越懈怠，一个能坚持下来的都没有。”

谢尘汗颜，那都是爷爷强制要求坚持下来的，但过程很难，即便养成了习惯，随着长大，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锻炼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所以谢尘很好奇一点，听道长说的，怕是在这山上住了很久，他难道就一点都不寂寞吗，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道长，您在这山上修行这么多年，就一点都不无聊吗？外面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能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

“老道我当年天资聪颖，还没来得及体会世间的乐趣就早早体会到了修行的乐趣。再说那些年时代动荡，能找的乐子最多也就是抽大烟、逛窑子，我可没兴趣。”

谢尘不解：“修行的乐趣，那是什么？”

“就是修行的快乐。你们小年轻打电动不一样很开心快乐。”

修行的乐趣？在谢尘印象中，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电影，或者是在口口相传的市井传说里。道士、和尚的形象往往是那种世外高人，要么就是六根清净的清修，要么就是忍常人不能忍的苦修，耐得住寂寞才能成为高手高手高高手。修行有乐趣这种说话谢尘还是第一次听。

道长轻轻朝远处松树的方向招了招手，一只棕黄相间的松鼠从树梢中探出小脑袋，几窜之下落在道长肩头。也不怕生，乌溜溜的小眼睛，抱着一枚花生像是献媚一样捧在两只小爪子里，机灵劲十足。

道长随手接过花生剥了丢在嘴里。“修行一途千千万，只要路子对的，总能修习到生命的变化，感悟到生命境界提升带来的快感是俗世中的快乐难以比拟的。而在追寻长生久视的过程中，总会修得各种各样的神通，那又是另外一种快乐。更不要提某些本就崇尚修心坐忘的门派，俗世的快乐在他们眼里更加不值一提。”

谢尘脑抽了抽：“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道长哈哈一笑：“也差不多，等你习有所成就会知道，会停不下来的。”

谢尘听到了坐忘这个词，记得老板提到过，好像那法海就是修坐忘的，还要求小白姐也修。听上去挺玄，而且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道长，修坐忘又是什么意思啊。”

“坐忘也是一种修行法门，资薰日久，变质同神。炼形入微，与道冥一。散一身为万法，混万法为一身。智照无边，形超靡极。”

谢尘很光棍，“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你暂时也用不上。”

这么直接的吗。不过谢尘觉得道长比自己老板靠谱多了，实在是每次一看老板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可信度直线下降。哪里像道长这种一看就是高人像，仙风道骨，本领不凡，学识渊博，连说的话都让人听不懂。虽然听不懂，却又不明觉厉。这一趟算是来对了，还真得感谢袁婷。

想到袁婷，谢尘才发现她一到山上就不说话了，默默听自己和道长聊天，目光里为什么还有那么些欣赏。

“道长，那您知道‘日月合璧，璇玑停轮’吗？“

道长身形一滞，“是谁告诉你这词的。”

“呃，算是我半个师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