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长，现在是盛世还是乱世啊。”

“你说呢。”

谢尘想了想，“不好不坏吧。”

“那还担心什么，不如吃蘑菇。”

切片的野生蘑菇和青辣椒大蒜一起爆炒，清香扑鼻，配上文火熬制的白米粥，唇齿留香。

袁婷不太能吃辣，却还是不停下筷子，吃得红唇微张，香汗淋漓。发现谢尘在看自己，大大方方撩起衣领，优雅地给自己扇风，胸前的白腻若隐若现。

谢尘连忙转移视线，对面就是白云书院。约莫有小十名少年在书院里翻看线装书籍，聚精会神模样可比自己小时候强多了。自己在他们这个年纪恐怕还忙着扯前桌女生辫子呢。

“道长，他们会一直留在道观吗？”

“那你得问他们自己，我这里从来不强留，只要本性纯良，欢迎他们随来随走。早些年留下的多些，近年来都去花花世界潇洒啦，比山上无聊的生活有意思多了，老道我也替他们高兴。”

好地方啊，从这里出去的孩子心里就都有了底，也有了根，道长还真是功德无量。

谢尘夹了一大筷子蘑菇塞到嘴里，刨了口粥。“唔，道长，这蘑菇真好吃，等会儿我能带一点回去吗。”这种山珍小白姐一定会喜欢的。

白云道长欣然应允。“剩下的都拿回去好了。”

谢尘觉得以道长这样的高人，应该不屑于收自己钱的。“道长，我还是给点钱吧。”

“这蘑菇二百一斤，你看着给好了。”

谢尘顿时傻眼：“这么贵？”

“哈哈，这都是山里小动物们送的，你得感谢它们。”

“是是是。”

一顿饱餐，道长起身送客：“下次再来玩。”

“哦哦哦，道长再见。”

“道士爷爷再见。”

谢尘怎么觉着白云道长有意在催自己和袁婷走呢。走到半道回头一看，道长站在道观门口笑眯眯跟自己挥手。旁边站着一名面色惨白的娃娃脸男人，也在对自己笑，那笑只是肉皮扯动，十分阴森，谢尘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再看时，却又只有道长一个人。

袁婷关心道：“怎么了谢尘？看你脸色不太舒服。”

“没什么。”

男人生着一张娃娃脸，饶有兴趣地看着袁婷和谢尘离开的背影，发出的声音是未变声的稚嫩少男音：“白云观主，既然是贵客，怎么不为我引见一下。”

道长转身回了白云斋，把锅里剩下的蘑菇盛到盘子继续吃：“九婴，那小狐狸是我喜欢的一名小辈，而那谢尘，你怕是惹不起。劝你一句，离他们远些。”

九婴来了兴趣，“哦？是吗？”

“信不信由你。”

“当然相信，观主是高人，道心坚如磐石，剑术更是有仙人风景。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想要度化九婴的，可惜了，这世上白云观主只有一位。”

九婴咧嘴一笑：“可你也了解我的，我怕的东西很多，就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