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热闹法?”
“前院上房,住的是‘御凤仙子’和‘一滴血’、外加一个‘鬼爪追魂’,三个人一大桌子菜,喝得很起劲。”
“晤!”
“还有,金牡丹住在边厢角落的楼头,换了个男人陪着,年轻,一脸鬼相……”
“鬼相,怎么说?”
“就是死盯着女人看的那种相!”
“嗯,金牡丹找的男人当然是那种相。”
“还有,那男的两个酒窝长在眼皮下,灯下远远看去活像长了四只眼睛!”
“你倒是看得挺仔细的。”
“嘿!”小泥鳅得意地笑了一声,耸耸肩道:“只有这边的上房被卯了,明间里点着灯,人却缩在漆黑的暗间里穷聊,从声音听是三个女人,一主二婢。”
“你整座客栈都看遍了?”
“可不是?”
“这可就奇怪了……”
“夏侯二爷,什么奇怪?”
“怎不见欧爷他们的影子?”
“哎!对啊!我们是来跟他们会合的,这……”小泥鳅拍了一下脑袋,皱起眉头道:“八成是他们没投在这店里,不然就是上路回南阳了?”
“不可能!”夏侯刑风摇摇头道:“这客栈是此地最大的一间,欧爷他们是先出山来监视那批男女行动的,主要对象是金牡丹,而金牡丹就投在这店里,他们不可能另投别店,而在没跟我们会合之前,他们不会先回南阳。”
“那就……真是奇怪了!”
“小泥鳅,你到柜上去打听一下,是否有一对父女和一个中年人投宿过,还有,金牡丹和那男的是什么时候投的店,有没有跟别的人打过交道?”
“好!”小泥鳅喝干了刚斟上的酒,匆匆出门。
夏侯刑风的心头开始沉重,欧皓辰他们很可能遭遇了意外,从在南阳开始办这案子到现在,显示“百灵会”是极难对付的敌人,诡谋花巧层出不穷,手段也极毒辣。
更重要的是“鹦鹉夫人”也在店里,迹象显示,她与“百灵会”之间似有关联,甚或她便是情况不明的阴谋者方面的人,所不可解的是她救治过老干爹,又放自己平安出谷,是别具深心,还是自己对她的判断错误?
她说入山是为了采“天蟆涎”配药,目的真如此单纯么?
蓦地,一条人影闪身入房。
夏侯刑风稳坐没动,但剑已离鞘一半。
来的是个商贾打扮的老头,蓄着短短的山羊胡,进房之后反手掩门,就这么背门而立,没有进一步行动。
“朋友是……”
“夏侯老弟,是我!”
听声音,夏侯刑风立即便认出来了,是开封府护卫黄坤,本来是吊着的那只神奇假手笼在袖子里,山羊胡是装上去的,化装的并不高明,但是在晚上还可以蒙一蒙。
“原来是黄兄!”夏侯刑风起身道:“先请坐!”
“不,我说几句话便走!”黄坤的声音很急迫。
“发生了什么情况?”夏侯刑风直觉地感到一定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故。
“玉漱遭了意外!”
“玉漱?”夏侯刑风心头大震道:“她怎么啦?”
“我估计你们该到了,只你老弟一个?”
“还有小泥鳅,他刚刚出去。”
“老干爹呢?”
“他执意留在山里。”
“行动隐秘些,东行五里,大路北边可以看到一株占地很广的古榕树,树下有座土地祠,我和欧爷父女就在祠里,千万别被人盯梢,我走了!”说完,拉门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