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冯延巳正是他喜欢的词人之一,忙作了一辑道:“冯公子过奖了。我早就听闻东陈西元,南罗北冯。冯公子做为城北首才,在下也是早有耳闻,特别是那一句,柳外秋千出画墙。”
“一个出字,尽将秋千之动,荡秋千人之美,体现的淋漓尽致。在下今日有幸见冯公子一面,真是三世修来的机缘。”
冯延芝感动万分,没想到他的这些虽是得意,却没几人欣赏之诗,竟能被一个圣童记住,愣了半响,才作了一辑道。
“圣童大人谬赞了!在下才疏学浅,虽偶尔有一二佳句,可-,哎!”
说着顿了一下,脸上明显有些沮丧,“不说这些了,总之,正中谢谢圣童大人赏识。今后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还请圣童你明讲便是。”
“正中兄不必伤怀。虽然你家境贫寒,不能得到诗灵母图,可正所谓才于心中,犹如金藏泥中,总有一天,你会得到属于你的母图的。”
罗杰本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却听一旁的王子律安慰了一下他,又指了指另外一个黄衣公子道:“圣童大人,这位大公子,你可要好好记住,以后有人找你麻烦,你找他就是了。”
“他便是灞州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堂堂镇北候张文远的宝贝儿子,张小侯爷,张温义是也。因为他做的诗,自成一格,特别散漫自由。”
“人送他一外号,张大由,意为非常自由,后来你传我,我传你,便被传成了张打油,而他的诗也被大家戏称打油诗。”
“最高纪录,便是对着一张母图,作出三百首打油诗。最气人的是,就这三百首打油诗,其中的一首,还将那幅母图激活,让他成为了水法天师。”
“这不就是打油诗的祖师爷,张打油吗?”
罗杰见着这人身材不高,却生得洒脱,头上扎着一把小辫子,有一股子桀骜之气。罗杰心中一动,一阵信息涌来,这激活母图的诗,如今已被世人传唱,道是。
江上一笼统,
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
白狗身上肿。
正是那个世界,张打油所作《雪诗》。
罗杰不由一笑,作了一辑道:“在下罗杰,见过张小侯爷!”
张温义摸了摸下巴,思虑一会道:“大家都是诗道中人,何必如此客气。我见罗兄你谦和温顺,倒应了我名里的温字,不禁想起一道诗来,不知各位,可愿一听。”
王子律忙将罗杰安在他的身边,开玩笑道:“小侯爷,圣童大人可是文采风流,诗如泉涌,你就别现丑了,还是今日的文约要紧!”
霍琳娜则又端起茶喝了一口,弄假成真,有些不削地道:“就是,小侯爷。你那些打油诗,还是下次再吟吧,可不要担误了正事!”
张温义嘴角一挑,好像并未在意,“各位,诗无雅俗,人无高低,只要能抒心中之情,赞世间之物,皆为诗也。罗兄,你说是也不是?”
罗杰见着这二位上师,并未有林逋的大者之风,心中本有些气,听见他指桑骂槐的这一句,不由对他高看一眼,作了一辑道。
“小侯爷所言甚是!圣帝有云,人无贵贱高低,才无正歪大小,凡能激活母图者,都应入诗法天师之列,受世人敬仰。”
“小侯爷既是诗法天师,那其所作之诗,定有其别人难比之处,在下倒是有兴趣一听。”
罗轻衣坐直了身子,将脸上的面纱正了正,显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道:“妹妹,即是他想作,就让他做一首吧,权且当作酒前助兴。”
霍琳娜眉头一展,感觉有些好笑,放下茶杯道:“罢了罢了!反正什么人和什么人玩得到一起。那你就权且做来,也让我几人看看,你这诗到底有何别人难比之处?”
“那你们可听好了!”
张温义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慢慢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