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律看着众人道:“诸位!圣童大人这一对,与我所出之对相比,初一看时,确只是稍作了修改,并无其它妙处。”
“可细细品来,正是这小小的修改,让我这如白水之对,趣味顿生,更将我所未能表达之意,表达了出来,这才是这对的最大妙处所在。”
霍琳娜嘟了一下嘴,做为灵童,她的心思比常人更为敏捷,心中暗道:连我都没发现什么妙处,你一个浑身铜臭之人,竟在此处谈这一个妙字。
真是无稽之谈,可笑之极。
一对长眉怒然一挑,十分不服气地道:“王掌柜,你可也非一般之人,这说话可是要负责的。”
“不要为了讨好你口中所谓的圣童大人,便妄加其他含义,枉图往他脸上贴金,要是一会不能自圆其说,你这如意楼,怕是在灞州城开不下去了。”
这一句说出来,三分客气,七分威胁,连那张温义,在酒场上混迹惯了点,也不由心中一紧。
以这霍琳娜的身份地位,要让这如意楼关门。虽说不是什么容易之事,可也绝非难为之举。
急忙拉着王子律到一旁劝道:“王兄,我知你对罗兄的才情诗能钦佩之极。可正所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兴许今日罗兄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加上他这二位上师,又太过严厉,以至于他心有慌乱,将你之对,稍作修改,凑成了一对。”
“这本是情有可原之举,可倘若你因此,而薄了霍琳娜公主的颜面,失了这酒楼是小,要是她一个不高兴,想置你与死地,那就可不妙了。”
王子律却自信一笑,将张温义请了回来,让他坐在位置上,又对着已怒不可遏的霍琳娜道:“霍琳娜公主,在下虽是不才,可也知诗前无假意,对前无虚言。”
“平日里,我确实经常恭维于你等权贵之人,可这在诗与对前,我王子律向诗天帝发誓,绝不会有半点虚假奉迎之意。”
“若是我解得有理,你就说一个谢字,若是我解得无理,不仅这如意楼,就是那东麓诗院前,宾客日满,千金难求一尺地的望岳楼。”
“在下也甘献于公主你!”
这一句话说出来,那是铿锵有力,落地碎石,霍琳娜听了,也不由一惊,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取巧买乖,阿谀奉迎之人。
竟会为了一个真假不明,无权无势的少年,与自己这个堂堂的灵童公主,板对板眼对眼地叫起阵来,当下又是一怒,拍了拍桌子道。
“王掌柜,我念你为人谦逊,又有些雅意,才愿与你共饮。没想到,你也是这等趋炎附势之人!”
“也罢,本公主就跟你打个赌,若是你能解出这对中奥妙,本公主便赠你城东三进中院一处,也在这东麓诗院之旁。”
“若是你不能解出这对,那你我往日情意,一笔勾销,而这如意楼,你就必须赠与我,权且做个雅饮畅玩之地。”
王子律笑道:“公主乃是万金之躯,一诺千金,可不能反悔。”
霍琳娜将面纱一把摘下,露出一张白皙雍容的脸庞,斩钉截铁地道:“一言为定!”
王子律作了一辑,道:“那你可要听好了。先看这上联,诗如意不如意如意。这联的关键,便是这第二个意字。”
“若是解得好,这对便是千古一对,解得不好,那便是一无是处,这也正是这对的第二妙呀。”
霍琳娜一双美目一瞪,配上那张突然倔强的脸,倒是有几分公主的威严,“那你道怎么解?”
王子律仍是笑道:“好说。若作意境讲,那这对的意识便是,诗好不如它的意境好。”
“可你也知道,好诗标准,归结起来,共有三好。一为形好,就是对仗压韵,工整无错;二为字好,便是用字精准,不冗不余,不可替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