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达到罗杰的所在的小院之时,罗家巷中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关上了院门,点起了烛火油灯,将这一条小巷照得星星点点。
远远一看,月光如银,灯火斑斓。
王子律一面从怀中拿出三张银票,一面作辑道:“大人,今日时候已不早了,你先作休息,我也要回家做些准备,明日我早早便来。”
又将那三张银票递了过来,“这里是这个月的供钱,你先收着,以后每月的这一天,我都会按时赠给大人钱银。”
供钱顾名思义,便是供奉之钱。
为了不让诗法天师,以供养之名侵吞他人财产,同时也为保证诗法天师不被供养人戏弄,各国对于这供钱,都有明确规定。
具体来说,上不可超过千两,下不得低于十两,除此之外,亦不得超过其所对应的,最高官阶的俸禄。
拿罗杰来说,其若是现在入仕,以他圣童的身份,最高可为六品官,每月可领朝廷俸禄四十石米,折合白银,一百五十两,这也是一个供养人能给他的最高供钱。
若是超过,罗杰的行为,便会被视为以不法手段,侵吞供养人的钱银,并且会受到衙门的追责,轻者杖责二十,重者开除诗法天师名籍。
成为一个诗痞。
可有趣的是,虽然对于这钱银,各国法典都有明确规定,可对于诗法天师常用修行之物,如母图、灵药、元灵石等等。
只要供养人在供养后的一年之内,不主动告发,则被视为合法供养,更被各国朝廷视为鼓励诗法天师,用心修练的一种方式。
这也是诗法天师店得以繁盛的最大原因。
“多谢先生!”
罗杰将那银票拿在了手中,大概看了一下,皆是五十两一张的,正好是一百五十两,想着并无可违规之处,便收进了怀里。
“另外,大人,这里还有一张房契,你请过目一下,明日我便去办理,为你寻一幽静之所,以便将来修行。”
正在这时,王子律又递了一张房契约过来,正是他从霍琳娜哪里赢来的。
罗杰听了,忙将那房契推回去,半分认真,半分玩笑地道:“先生,大楚供养法典中有云,凡诗法天师者,不能收取供养人房屋、田产、古董等贵重之物。”
“若有违者,按律须归还所收之物,并处以幽禁之刑,反思半月。先生,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被关在房子里,半月都不能出门吧?”
王之律又将那房契推了回来,笑道:“大人,难道你忘了。这房契是王某借你之力,才从霍琳娜公主那赢来的。”
“大楚供养法典中也有说到,为保师法天师,不受供养人摆布,利用其名其权,牟取私利。凡供养人以诗法天师之名之权,获得所有财物,当依下令处置。”
“若是合法财物,则应为诗法天师所有,若不合法,需追究供养人责任,轻则罚以金银,重则解除供养关系,移交各地县府州衙,按律治罪,不可枉纵。”
“大人,你该不会是想王某,还没有供养大人,便因违反这供养法令,就受到处罚吧?”
罗杰听了,不由一笑,这才会意过来。原来这王子律,还真不是一般的机灵,早在此之前,便想好了要如何,即合法又合理的,送罗杰一份大礼。
难不怪先前,他听了霍琳娜下重注,会那般高兴,只好作了一辑,将那房契收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东兴路宋家巷,第十二号民宅等的字样。
下面除了官府印记,还有霍琳娜亲笔所写的,赠予商人王良子律的字样,以及她的指印。
再下面则是王子律亲自用小毫写的,赠予圣童罗士X(这个X是为防止与罗士杰重名)杰的字样。
有了这东西,罗杰便可以亲自,或者委托他人,去州府衙门,找负责田地房契的诗判大人,将这院子,移于自已名下。
罗杰看罢,又将那房契递了回去道:“既是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一切有劳先生了。”
王子律听了,脸上高兴一笑,这乃是他为罗杰办的第一件大事,只要这事办了,那么他与罗杰的主宾关系,也就顺理成章地被世人知晓。
从此之后,他也就不用做那有钱无权,有实无名的倒霉之人了,忙将那房契收进了怀里,亲自为罗杰推开了院门,作了一个请姿。
“大人,请!”
“先生,罗杰告辞!”
罗杰作了一辑,知道依照这主宾关系,他要是不进院,这王子律可能会在这里站一晚上,又见院内灯火幽幽,知道雪莉还在等他,也不再客气,便走了进去。
...
秘中秘,
有天机。
秘何在?
众人倚。
机何藏?
虞美涕。
待罗杰走后,王子律上了轿中,慢慢地吟了起来,脸上显得春风得意,掀开轿帘,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自言自语地道。
“天机,这一句谒语,你让我参悟了数百年,今天我终于悟透,这罗杰果有老头当年的风范,还算你有点良心。”
说完脸上又是一变,变得悲怆哀戚,口中忍不住小声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