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低头摆弄着插在手推车后面的冰糖葫芦，看起来很是和善，让尹将离无端生出一种“他是好人”的感觉。

打量完老爷爷，尹将离又把目光移向了小姑娘，可她却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老爷爷身边。

老苗会去哪里？小姑娘是人是鬼？

正在尹将离内心挣扎之时，小姑娘突然冲她招手，“小姐姐，过来，快点快点过来！有鬼，你身后有鬼！”

尹将离看了小姑娘一眼，目光移到老爷爷身上，慢慢朝老爷爷走了过去，问:“爷爷，你看到我的朋友了吗？就是穿一身粉色裙子，披着头发的女生！”

老爷爷扬起头，笑了笑，然后摇头。

尹将离失落的转身欲走，就在这时，小姑娘咧开嘴微笑，有血从她的眼睛和嘴角缓缓流出来

她用好像被胶水粘住的声音，慢吞吞地说:“你的朋友啊，我看见了，她不就在……在你的后面吗！”

尹将离一点一点的转过头，终于看见了身后的老苗。

只见老苗的粉色裙子下面空空如也，整个人虚无地飘荡在半空中……

“你……你是鬼！”尹将离指着小姑娘，“老苗去哪里了，姐可是巫女，姐有琥珀红鱼，你好好说！说不好姐现在就收了你！”

“我是鬼？”小姑娘似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你不知道吗？你也是鬼啊！”

这时，一个悲伤又绝望的声音从尹将离身后响起，“将离，我是老苗，我是老苗啊！你不能相信她，你快带我走，快带我离开这里！”

尹将离转过头去，见半空的“老苗”血泪盈盈的朝自己扑了过来。

尹将离不住的往后退，然后侧头却又发现小女孩居然变成了老苗的样子，也哭着朝她扑过来，并且嘴里喊着:“我才是老苗，我们朝夕相处了两年了，你怎么认不出我，你怎么能认不出我？”

两面受敌，尹将离终于崩溃的跌坐在地上，两个“老苗”一起扑到她身上，然后又穿她而过。

其中一个愤怒的再次停在了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身边，而另外一个则仍然是一脸证明不了自己的绝望。

尹将离看着她，她真的不能确定谁才是真正的老苗。因为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她的手就已经和“不同以往”的老苗握在一起了，她不能确定那就是老苗。而刚刚那个小姑娘，看似她就是只厉鬼，但也不能就这么认为，如果这是厉鬼设下的阴谋，她作为巫女，一旦选择了是极有可能把什么封住鬼魂的封印解开的。

她没有忘记她和老苗是一起往楼梯上滚下去的这件事情！如果这是一个圈套，那么她的选择真的事关两个人的生死。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又在心里默数了五个数，仿佛内心已经镇定了不少，她一字一顿的问:“老苗，你回答我，你的内裤是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