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司马空和李斌,府兵军医顾衡对江可道这一手绝技的认识要更加深刻。
这种开创式的外伤治疗方法,一旦普及开来,不止军中受益,不知有多少百姓可以受益。虽然达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境界,但不可否认,有此技傍身,江可道就是神医。
可是,这种绝世技艺,又岂能轻传?
顾衡一直在想着,如何开口会显得恰当一些,以至于不会让这位年轻的大人产生反感。
比如:江大人您真是厉害,无愧神医之名,不知你是否有意将此神术传至世间,福泽更多百姓?
这种属于拍马屁加含蓄的表达,也不知江大人是否能明白。
又比如:江大人,您还收徒弟吗?您别看我年纪大,其实我童心未泯,一直保持着对世界的好奇,学习东西也特别快,要不您考虑考虑?
这种属于自我推荐型的表达,缺点就是有自夸的嫌疑。
所以顾衡现在很苦恼,他对这个江大人可谓一无所知,也不知对方脾气性格,也不知对方喜好,冒然询问,别不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江可道已经连续为七个伤者消毒缝合,累的是满头大汗。
转过头,看见一直跟着自己的司马空、李斌,还有那个军医,心里就来气。合着自己是苦力,这几位是来看戏的不成?
尤其是那位军医,你好歹是个医者,也不主动提出帮帮忙,这思想觉悟真是太差。差评没得说。要是顾衡知道江可道想法,一定会痛哭流涕抱着江可道大腿,“师父你可冤枉死我了。”
江可道把镊子等工具收拾好,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
“我说几位大人,你们看着累吗?”
司马空有些不好意思,回道:“江大人言重了,我们不累,不累。江大人辛苦了。”
江可道转过头,“你们还知道我辛苦啊,那为什么也不来帮把手?啊?尤其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江可道指向了顾衡。
顾衡还以为江可道发了脾气,差点就要跪下,弯着腰,小声道:
“回大人话,小的,小的叫顾衡。”
江可道:“顾衡?真是白瞎了这么一个好名字,你说说你,啊,身为一名军医,全程和他俩一样在看戏,你的职业素养在哪?”
顾衡心有惴惴,这位大人说话可真是难懂啊,职业素养在哪?我哪知道在哪,我也从来没见过啊。只好小心的回答道:
“回大人,小的的确从未见过职业素养。”
江可道扶着额头,他怕自己控制不住,青筋暴起,要抢过李斌腰间的刀,给顾衡划上几刀。
“心累啊。这样吧,你们三人,司马统领你和李校尉,负责给所有人消毒,具体的动作你们已经看过七遍了,就算是以你们的智商,也该学会了。至于你,顾衡,来来来,我来教教你,怎么缝合伤口。”
顾衡闻言,心中大喜,这种感觉就像,双色球摇奖,一直心心念念要摇到自己的号码,结果真的中了。顾衡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兴奋激动的难以言表。
江可道瞅了眼,“还愣在干啥,过来啊。”
顾衡还是将心中的疑虑稍稍道出:“大人,这可是不传的绝世神术,您就这样教给小的,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