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其实郑奎并没有睡好。
谈判的事情僵持在这,无法顺利把两万夏军带回去,那么这一趟出使,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甭管有多少理由有多少借口,都是失败。
一大早,街上就传来一阵阵的号子声。
郑奎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他曾经在夏国军中服役,这种节奏感的声音,熟悉的很。这是军队在列阵训练的声音。只是,现在天刚刚擦亮,这里还是驿站,哪来的军队?
“一二三”
“嘿!”
“把活干”
“哈!”
“有饭吃”
“嘿!”
“有头盼”
“哈!”
这个号子的声音极为特别,郑奎发誓,以前从未听过。而且,也从未耳闻哪个国家是这样喊号子的。不仅是郑奎,其实连李斌一开始也觉得很奇葩,为什么江大人要想出这么个号子,太奇怪了,喊出来都觉得脸红。
不过,幸好是那群夏军俘虏在喊。
郑奎起身后,连洗漱都来不及,推开窗就看见了楼下这一幕,两千夏军在文军的指挥下,十人一组,脚带镣铐,浩浩荡荡从街面上走过。这时分,也就经营早点铺的摊位出摊了,其他人还在梦中呢。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郑奎双拳紧握,血筋绷现,实在是心中气到极点。这些可都是自己的同袍,是大夏国的卫士,如今沦为阶下囚,竟然受到这种待遇,郑奎心里如何能忍受。
当即,郑奎把其他几人全部喊醒,他心中有气,因此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都起来,起来!睡什么睡,大夏国的脸都丢尽了,你们还能睡的着?”
把人都弄醒后,几人也不敢拦路抢人,没看文军一溜的弓箭手就候在一边么?阻挠军事行动是个什么后果,旁人不清楚,郑奎心中却明白的很,那绝对会当场被射成刺猬,死了也是白死。
郑奎时刻提醒自己,这里是文国,一切以大局为重。
几人尾随着队伍,从街上转城门口,出了城。李斌早就注意着呢,也不声张,心中却对江可道又佩服一分,瞧瞧,一切行踪尽在江大人的算计当中。
到了田间的时候,郑奎这才发现,所有的夏军竟然都在,全部十人一组带着连铐,行动受阻,这些手里拿刀拿矛的勇士,此刻竟然扛着锄头、拉着铁犁,正在耕地。
这已经不仅仅是对军人的侮辱,这是对大夏国的侮辱。
郑奎当然没想过,换做自己俘虏了敌人,只怕下场也好不到哪去。但是有些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绝对不行。
这已经不是两万将士了,再这样下去,会变成两万头牛。
“郑大人,文国人辱人太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几个人躲在一个巨大的草垛后面,天色尚不明朗,倒是一个藏身的绝佳之所。当然,这个巨大的草垛,也是李斌提前安排好的。
用江可道的话来讲,这叫给敌人一个贵宾席的位置。毕竟,不管什么席,那都是观众嘛,他们看不真切,又怎么会有所触动呢。
郑奎此刻冷静下来,也感觉到这件事的棘手。
“老丁,你是户部派来的代表,你就说说,文国那小子说的赎金,我们拿的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