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握刀赵一立于赵白对面。与赵白那游刃有余姿态相比,赵一这边却是显得有点不好下手。
若不快点解决现状,说不定连自己都会斗意全无。
在其喊出那句话,他举刀向前,以自己所能挥出的最大力斜劈过去,一击不中又极速连接第二刀,接二连三,以至于原本就略显昏暗的房间顿时火星四射。
然而越打赵一心中反而越是惊疑。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虽说这里空间狭小,但与匕首对决赵一足以发挥出最见长的优势。
对面见他攻来非但没有避其锋芒,反而在最危险的地方迎难而上,每每赵一大力劈砍时,赵白都能反握匕首找到最合适地方突击上去。
如果有外人在的话,极有可能会说赵一在艰辛抵御赵白进攻。
赵一心中暗暗叫苦,单论冷兵器使用的话,对方可以说足足高了几个阶级,这点他心服口服。
可问题就在于为什么赵白如此娇小的身板,发出得力道比他这么个男性还要强,看她粗气都没有喘出一口,赵一知道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办法放在一起比较。
下一刀劈过去赵一直接收力,任由她打在战刀之上,同时他也凭借力道退回墙边。
他拖刀站稳,望向玩弄匕首的赵白委婉道:“你哪级的?这么针对我不是欺负人么!”
赵白吐出口中红色糖果作无奈状,“我只是稍稍试探罢了,你自己反应太大怪我喽!”
赵一觉得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任谁被别人用刀架脖子上,只要有机会哪个不会反抗。
“好了,我就不和你玩了,再转移注意力的话就不是单单用刀这么简单。”她又从兜里掏出块粉色糖果,“还有你答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用军功租你一天,价格……嗯……好说。”
“毫无诚意!”趁其对自己价钱犹豫不决赵一大吼,连带战刀飞掷过去,自己转身越过障碍往门口飞奔,打算逃了算了。
然而下一刻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以赵一无法想象的速度扩大至整个房间,在他手掌接触金属质地门框时,金属如同流水一般将他包裹在里面。
赵一这才知道,原来赵白这女人是金系出身。
到了这个地步他索性转身再次举手准备投降,但赵白没有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在他正面面对她,匕首以远比战刀投掷速度旋转飞向他脑袋。
望着那片闪烁刀光,他瞳孔尖如麦芒,连思维都反应不及就被戳中。
眼中画面最终暗下去时分,他看见赵白黑色帽子吹飞,房间中亮起诡异淡蓝色,而战刀静止悬空在她面前,离鼻尖皮肤仅仅相差一寸。
……
等赵一意识醒来,首先感到的便是额头肿胀到极点的痛感,随后才发现自己呈“大”字摆在床边地板,双手双脚更被两拇指般大的金属环固定不得动弹。
恍然间回忆到闭眼前那一记飞刀他还是心有余悸,只差一点砸在他脑袋上的可就不是刀柄,而是被自己磨得锋利无比的刀尖。
他昏昏沉沉环顾四周,周围已经摆满当初从训练基地带过来的东西。
“呦……你醒了啊,现在二比零!饿不饿……吃不吃糖?”
听声赵一浑身打了个机灵,往床边扭过头去,只见两只修长纤细的小腿立在他肩膀旁。
他立马回头向“前”看去,见赵白又含着棒棒糖,正低头端详着他。
“你对我做了什么?”赵一全身挣扎,金属环与地板却纹丝不动。
赵白莞尔一笑,忽然从床上滑下,坐在赵一脑袋边。
他这时才看清她穿着原本属于他的衣服。
瞧见他怪异眼神,赵白收拢额头略有散乱的发丝,伸出修长手指触摸他胸口疤痕,“借你衣服穿一下,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多,我在浴室里洗了个澡。”
感觉到体表酥麻感,赵一怒不可遏咬牙再次重复刚才疑问。得到的却是一道光芒射在他脸上,等他看清上面赫然显示着自己与交接人的对话。
此时赵一挣扎更为剧烈,但她接下来的话让他震惊不已。
“原来你和老李有联系!说说看你是哪个计划的试验品。不说也可以,等他狩猎回来我亲自上门问他。”
赵一张了张嘴,半晌才出声道:“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些的?”
赵白关闭终端扔到一旁,从嘴里取出棒棒糖露出回忆神色,“我爸是某些东西的负责人,小时候在他那稍微听过这些。到你了!”
赵一不敢再动弹,望着昏暗灯光下绝色少女的脸犹豫道:“人计划,一号……半成品!”
闻言赵白没有一丝惊讶,只是轻轻哦了句,“你的相关能力是什么,据说从那里出来的人都很特殊,但两小时前我可没发现你有什么特别。”
“保密!我不能说。”赵一憋着脸使劲蹦出这几个字。本以为她会再次逼迫自己回答,没想到她缩回放在他胸口的手,不再看他一眼。
良久赵一小心翼翼问道:“你之前要我配合做什么试验,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我特殊也和你八竿子打不着吧。轮到你了!说说看!”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特殊而已……!”她吐出白色棒子语气清冷道,“有些东西还不是我能知道的,所以我也告诉不了你。抱歉!”
赵白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赵一有些无语,按理来说他是她的俘虏,想要知道点什么直接审问就好,谁还会搞这互问互答模式。
心里赵一还恶狠想到,如果她落到他手里,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正当自己胡思乱想之际,赵白不再掏出糖果。这次她竟然平躺在赵一身边。
淡淡的橙味香气毫无阻挡地环绕在赵一鼻尖,他记得这是自己洗发水的味道,此刻他忽然觉得到自己心情前所未有空白。
她一个翻滚坐到他腰部,双手直接撑在他脑袋两边,及背长发散在赵一脸上,赵一就这么与她静静对视。
也不知多久赵白噗嗤一笑,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奇怪!”
下一刻她眼中白芒闪过,道:“我们就永不再见了!”
赵一猛然惊醒,入眼而来的却不是那张静谧面孔。
嘭!
一拳而过,正中赵一额头青黑色大包,赵一白眼一翻彻底昏死过。
……
深夏秋初,清晨太阳未出,刺骨的凉风在这群山当中格外逍遥。赵一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因额头影响,他眉间的“川”字没有平息,显示出他此刻并不好过。
在床上某处,一阵急促滴滴声响起,赵一眼睛骤然睁开并且爆发出一道精光,身体一翻便起身握住立于床边的归鞘战刀,可惜视野所过之处并没有赵白身影。
就这样赵一整整站了十来分钟才颓然坐到床上,顺道把吵闹不停的终端给关了。
看着周边杂乱不堪的一切以及手腕上昨晚挣脱留下的痕迹,心中从未如此暴怒,可过了会他却觉得自己甚为可笑。
四年前,自从那座废弃五十年之久的破碎小城中出来,唯有一次让他感觉到和现在一般的无力。
被人进行各项研究,他讨厌如此。
不管是最开始因在外人灭城屠杀中觉醒能力,还是因半途觉醒能力而被选为人计划人选,亦或是为期四年在西北荒漠训练使用各类技术。
他!被命名为赵一的人,都时刻记着已故兄弟的教育,“没实力就被别人惦记了,打碎牙也只能往肚里咽,往后要么滚蛋,要么等自己有实力再干回来,世界已经给了两个选择,世界就是这么公平。”
对于他为什么会觉得公平赵一有些想不通,但不影响他相信自己唯一的亲人。
一直以来赵一深信造成这样结果,归根到底是自己实力不够。
可赵白她,或是它,不仅知晓他的底细,实力看似可以和自己接头人相比,赵一深深觉得未来四年自己未必摸得到她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