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书,你后悔吗?”
昔日的柔弱少年长成了咄咄逼人的俊美青年,锋利的寒光长剑笔直地指着显露老态的昔日第一剑客——绝情断念冷心客的“绝情书生”慕少书。
慕少书跪倒在地,似乎是年老病弱体力不支,又似乎是被青年的长剑剑势压制,目光淡淡看着青年,目光里流露的情感淡如青烟。
“我从不后悔,也不可能后悔。”
低低的话语声,淡定沉着的面容,虽然慕少书此刻模样略显狼狈,但通身的从容气度却并没有比平日落下太多,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虞阳冷笑,用着半嘲讽的语气“啧啧称赞”道:“果然是绝情断念冷心客的‘绝情书生’,只不过……”他话音一转,语调微提,嗜血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慕少书身旁拉住袖子站定的小女孩身上。
“令千金不知道是不是也能跟你一般藐视生死呢?”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有血缘关系的缘故,慕少书淡漠的性子似乎也完全地复制到了他的女儿身上。
在此刻这种奇异的局面下,小女孩除了紧紧拉住慕少书的袖子略略强调了一点存在感以外,小小的身子一直侧转对着窗户,目光直直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以及雨幕里若隐若现的蜿蜒血河、闭不上眼的尸身、散落的尸块……
慕少书不为所动,似乎全然不在乎虞阳出口的“直白威胁”。
他抬起手摸了摸小女孩一头散落的发丝,轻声道:“盈盈怕疼,她不会说话,你若是愿意放过她那是最好,若是不行,希望你的剑能快一些,不要让她承受多余的痛苦。”
小女孩慕盈转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末了面上露出微微的嫌弃,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慕少书嘴角微扬,耐心地“安抚”道:“盈盈别怕,爹在这里。”
“呵呵,还真是父女情深。只用你父女两条贱命来偿还我虞家上下三百多条人命,都算是便宜你们了。”虞阳面目表情微微扭曲。
这话一落,慕盈转头又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视线回转到虞阳身上,心想着这人的计算能力大概是极差。
就是刚才,我慕家可是已经足足赔进去了一百多条人命。
“你们虞家若没有起贪念,妄图霸占盈盈的救命药,原本也不必有这种劫数。”
“闭嘴。”虞阳暴躁出声,面色极度沉暗,“我虞家也是不得已,再说这贱丫头的性命能跟我爹的命比吗?”
慕少书温柔地看着慕盈,垂了下眼缓缓道:“若是用不得已三个字便可以为所欲为,那么虞家不但该死,而且该死后挫骨扬灰。若说重要与否,对于我慕少书而言,这世间没有人能比盈盈更重要。”
“呵——”一声凄厉的冷笑后,虞阳举剑本欲刺入慕少书的脖子里,忽然一个反手剑身反转,剑气瞬息附着与长剑,气势汹汹地直冲慕盈。
慕少书身形变幻,转手用手掌打落了长剑,用肉身挡住了直冲的剑气。
犹如实质的剑气落在了慕少书略显清瘦的身子上,顿时如同平地炸开了一道惊雷,小女孩慕盈的面前瞬间蒙上了一层血雾,鲜活的身躯被炸得四分五裂在她面前纷纷扬扬落下,温热的鲜血四下散开,当然,大部分都落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虞阳神情一怔,维持着持剑的姿势站定在了原地,半晌不屑地哼了一声,吐出几个字眼:“虚情假意,虚伪之极。”
慕盈缓缓伸出手抚摸着身上挂着的黏腻的血迹,甚至夹杂着湿热的肉块,她的唇色微微发白,神情麻木充满苍凉。
虞阳弯腰捡起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长剑,抬眼看了一眼慕盈,面上闪过微微挣扎的思考,半晌“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