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私牢二
宋挽秋艰难的抬起头想要确认来人,果然顾平之就从光亮那头走了进来,他穿着玄色锦袍,袖口是玄丝护甲,瞧着宽度,里面应该藏着暗器之类的东西,脚上是黑色金丝镶边短靴,简单的打扮却依旧难掩他脸上的锐气,或者说,是杀气,已经年过半百的人,竟然杀气还这么重,抑或者,他是真的很爱妻子,所以只是对自己有这样骇人的杀气,不过,这就不得而知了。
顾盈盈见顾平之进来,立马起身相迎,将自己的座椅让开道:“父亲,您怎么来了,这种人让盈盈解决就好了。”
顾平之并不曾多看顾盈盈一眼,而是径直走到宋挽秋面前,顾盈盈一时受了冷落显得面色并不好看,不过从她的称呼就不难看出,她与顾平之父女关系并不太好,也有可能不止是顾盈盈,而是顾平之跟家中几个子女都不太亲近。
不过这也是在所难免的,终有一日,顾平之百年以后是要将顾家及君子剑传到小一辈手中的,这江湖中的大家族可是跟深宫内院的皇室朝廷不一样,没有所谓传嫡不传庶,传子不传女这一类的规矩,而是贤者居上,甭管你是哪个小妾亦或者是什么青楼女子所出,只要打赢了,就能让家族高看你一眼,家中的武学宝典或者神兵利器也是理所应当的尽归你手,而显然,顾盈盈绝不是家中武功造诣最高的那个,并且母亲娘家还是随时能威胁到顾家江湖地位的陆河山庄,也难怪顾平之对她的态度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的。
“江湖人称快手娘子,老夫可是对这称号如雷贯耳,久仰大名了。”顾平之说这话的时候皮笑肉不笑,脸上带着阴戚戚的神情。
宋挽秋身上绑着的绳子材质特殊,只要稍加运气或者动作,就会猛然收缩,且轻易就能勒破皮肉,使人疼痛难忍,所以她回话的时候只能尽量不动自己的身子,保持平衡:“顾大侠缪赞了,我不过江湖中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毛贼,岂敢扰的顾大侠时时挂念,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顾平之将唇边赘肉挤成几层,道:“好了,我没空跟你废话,说吧,为何要杀我爱妻?”
宋挽秋笑了,这一笑难免动作,身上传来又一阵的疼痛:“陆家小姐这么一死,想必陆河山庄的态度一定很是难缠,说不定还会借此发挥,这样一来,顾家就有十足的理由正面对上陆河山庄了吧?想来顾大侠想一家独大坐稳武林已经很久了吧,一边要维持自己仁义君子的名声另一边又想跟陆河山庄撕破脸,我看,顾大侠今日不是来问责于我,而是来感谢我的吧。”
这话一出,顾平之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顾盈盈,然后提气运了三成功力狠狠一掌拍在了宋挽秋被穿透琵琶骨的左肩头,宋挽秋被这力震的连人带刑架一齐往后飞出去,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再加上大幅度的动作,身上被勒出无数道血痕,脚上也没有一块能幸免于脚铐上的细针,密密麻麻的血点从脚背脚踝处渗出来,令人吃惊。
“一派胡言,但老夫从不打女人,不然我刚刚再多用一分力,汝命休矣!”说完扭头吩咐顾盈盈:“盈盈,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去照顾宾客,你好好盘问,看看她还有没有同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