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哥哥，”何小汐缠住何天易问道，“你真的要离开京师了吗？”

“嗯，”何天易肯定的回答，“小汐，大明北方危急，京师已经很危险了，恐怕不出一年时间就要被流贼攻破，南方相对要安全一些，我们先去那里避避灾祸吧。”

何天易并没有把话说全，何天易倒是并不在意是李自成还是老朱家当皇上，但是他不想当满清的奴才不想顶着满清那难看的金钱鼠尾辫子过这一生，他依稀记得历史上明朝灭亡后，南方还有郑成功、史可法等人在抵抗清军，自己可以先去南方看看，如果能够帮助他们击败满清那那就帮他们，如果不能就通过澳门的葡萄牙人前去欧洲避难。

“可是，”何小汐急了，再次说到，“如果京师危急，那昆小姐岂不是……”

“小汐，”何天易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和昆姑娘不是一路人，我只是个匠户，对我而言，大明江山丢与不丢没有什么关系，我虽然不了解昆姑娘，但是我觉得她恐怕不会和我一样不在乎。”

何小汐默然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哥哥刚才说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大明江山对于这些底层匠户而言实在是太远了，他们没有理由将这个国家与自己的利益绑在一起。

“哥哥，”何小汐再次问道，“这京师真的会被流贼攻破吗？”

何天易叹气道，“恐怕也就是明年了。”

何小汐并不关心时政，她无法分辨哥哥说的话是真是假，既然哥哥这样说了，那就相信哥哥吧。

午时，何天易的两个徒弟回来了，他们分别去帮助何天易筹集路费，盛虚子手里倒是满满的银钱，一脸得意地看着两手空空的杨子帆。

“好了，先说说你们筹钱的情况吧。”何天易首先发话。

盛虚子没有上前，他的钱是靠街头骗人的戏法赚取的，他还真有些说不出口。

杨子帆倒是站了出来：“师傅，这几日我已经筹得白银十万两，其中五万两已经存入一家江南的票号，另外五万两不日就会送过来。”

“喔，”何天易有些吓了一跳，整整十万两白银，就是朝廷收地税都没有这么快的吧？“你是怎么弄到的？”

于是杨子帆便将自己买卖食盐提纯技术给山西范家的经过告诉了何天易，何天易连连点头，自己这个学生，口才可比自己好的多呀，想当初自己去推销轴承技术，硬是被徐老板砍价砍了近千两，再看看人家，硬是从一大商人手上给拔了几根毛。

听到这儿，盛虚子也算是服了，自己辛苦上街骗人的钱，还不如人家零头的零头。

“最后，学生与范掌柜约定先给一半定金，并且讲部分的流程送给范家，按这部分流程可以除去食盐部分杂质得到一般的食盐，但是要想有最好的食盐就需要我手上的另外一半流程。”

何天易听罢叹了口气：“远舟果然厉害。”

杨子帆低头说道：“都是师傅教的本事，不敢妄自尊大。”

何天易接着说道：“这几天你们也已经听到了消息，靼子的大军已经出了长城，等远舟的钱一到，我们就要离开京师了。”

杨子帆点了点头：“师傅，这京师真的就这么快要沦陷了吗？”

“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