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跪的这么干脆,”定坤恍然大悟,随即又开始疑惑:“不对啊,遮天偷身大法不是需要祁家血脉才能修炼吗?莫非你小子是祁家哪位私生子?”
祁赴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语气充满无奈:“我也是这样说的,可他就是不听,在此长跪三日之久,硬要我收他入门……”
“血脉的事情,总会有办法的,”柳旭贤跪在地上,身板笔直,一脸坚定面向祁赴东:“我之传承乃血修一道,专门与各类血脉打交道,就不信遍搜修界也找不到一种与祁家类似的血脉,还请师伯传法!”
“这倒是个办法……”定坤在后面嘀咕了一句。
祁赴东叹息几声,最终拗不过他的决心,只得无奈道:“罢了,既然几执意如此,便替我孙儿结清定师弟的一亿灵石吧,算作传法费用……”
柳旭贤闻言大喜,俯身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是的,师父,弟子这就将灵石给定师叔……”
祁赴东弹指打出一道灵光没入他额间,迸发柔和法力将其从地上卷起,缓缓朝定坤推去,口中道:“拜师就不必了,不然图青衣定然会砸了我这小岛,一亿灵石换遮天偷身大法,因果清明,完成交易后各不相欠,去吧!”
“多谢师伯成全!”柳旭贤也不是真心想要拜师,得了功法闭目察看几息,发现没有疏漏便顺从地让法力推着靠近定坤。
见灵石有了着落,定坤自然懒得再呆下去,一把抓起柳旭贤,身形一闪消失在过道中,留下余音袅袅:“祁赴东,既然事情办妥咱就先走了,后会无期……”
祁赴东佝偻在黑暗中无动于衷。李游低头检视自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法袍上的黑渍已经完全消失了。
接下来,老奴阿贵识将外面的拆迁工作汇报了一遍,然后趣地退了下去,石室内只剩祁赴东两人。
沉默良久,祁赴东猛吸口气,然后徐徐吐出,轻微的气流竟然席卷全场,来回将整个石室刮了一遍,偶尔能听见气流中夹杂几声细碎噼啪爆裂声。等气流消失,李游看向地面,已经落了一层细微若尘的蛊虫尸体。
“还说我们祁家阴险诡诈,他定坤又好到哪里去?”祁赴东冷笑出声,除了身体依旧散发恶臭外,精神已经没有了原先那般萎靡。
李游试探道:“大爷爷您……是装病?”
祁赴东看着眼前这祁家独苗,心情老怀大慰,哈哈大笑道:“傻孩子,五衰之样是装不出来的,老夫也确实时日无多,顶天还有一年半载活头,将来是没办法护持你成长了……”
李游目光一闪,试着拿出几颗苍耳子递过去,满怀期待道:“大爷爷,这是孙儿无意得来的奇果,内涵丰富生机,不知能否缓解些症状?”
他知道苍耳子对自然苍老的人无效,这些在诛谛真君身上已经试过了,但有这样好的机会,当然要尽力表现一番。
果然,祁赴东看过来的目光愈发慈祥,表情极为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