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陈老根已经试着铸了一门钢炮,效果非常不错,进行极限测试的发现,炮管里面塞了将近三分之二的火药的才把炮管炸开。
说明陈老根的炮筑的太厚了,完全可以铸的更轻便,加大口径,缩小壁厚,是理想的野战炮材料,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高羽接到汇报大喜过望,立刻让陈老根加紧定型生产,可惜高家堡整体搬迁,中断了。
不过钢虽好,但它的缺点也非常鲜明,就是贵,坩埚炼钢法产量经过这段时间的进步成本降下来一半左右,但还是太贵,需要大量的银钱支撑。
这也是高羽攻掠泉州的动力之一,他缺钱,而郑家超级有钱,还有大量的熟练工匠。
……
红衣大炮拖累行军速度,高羽索性丢下炮队,轻装前进,下午便到达永春城,将县城团团围住。
城墙上,梁立看着高家军整肃的队伍,脸色更加难看,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对手。高家军能如此快速的崛起,绝非运气。
高羽带领诸将围着永春城走了一圈,发现城池虽然不高,但城防还算可以,布置有大炮和佛郎机,强攻肯定会造成一定量的伤亡。
不过高羽不打算干等,直接下令:“让俘虏队上,无令后退,迟疑不前者,斩!作战有功者赏!”
“是!”
赵廷玉应声,打马而去。
一个小时后,俘虏队全部用木炭把脸涂黑,并且在身前身后写上编号,做好了准备。
“将军,那些好像是咱们被伏的弟兄。”
城墙上,一个把总放下千里镜对梁立道,冲锋的人虽然涂黑了脸,但其中不少人他还是认出来了,再看高家军押阵的态势,很明显准备驱赶俘虏攻城。
“你以为我不知道,可你敢让他们登上城墙?”梁立咬着后槽牙,狠狠的一拍墙垛,“高家军,卑鄙!无耻!”
把总一愣,想了想急忙摇头:“不能,他们当中一定混有高家军的人。”
“你明白就好,这些人拿刀冲向我们,就不再是我们的弟兄了,传令下去,不许手软。”梁立道。
“是!”把总急忙下去传令。
高家军为什么把俘虏的脸涂黑?因为怕自己认人,从而把他们招回来,那些编号,是便于高家军督战用。他们中一定混入了高家军的人,若是让他们登上城墙就完了。
所以,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把他们一概当做敌人,绝不手软。
“迟疑不前者斩!如若破城,人人重赏!”片刻之后,赵廷玉拔出佩刀,大声下令。
“杀!”
“杀呀!”
第一批五百名俘虏尽管心中骂翻了天,但在生与死的选择面前,不得不冲锋,因为身后就押阵的鸟铳和弓箭。一旦迟疑不前或者返身撤退,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弓娄火。
“嘭嘭嘭……”
城头的火炮,佛郎机毫不犹豫的射击,将俘虏不断放翻,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俘虏一看,心中更是骂娘,这群逼崽子,自己人啊杀的那么狠,萨尼姆,今天为了活命,看来是别无选择了。
不用督战队驱赶,他们自己就奔的飞快,尽快贴近城墙,因为火炮和佛郎机有射击死角,到达城根下面,反而会安全一些。
冲到墙根下,俘虏竖起梯子往上攀爬,守军檑木滚石齐落,惨烈的搏杀正式开始。
俘虏队中配备了不少鸟铳和弓箭,近距离的射击中,俘虏队伤亡很大,守军也有不少伤亡,不断有人扑死,或者从城墙摔落。
然而俘虏终究是俘虏,难堪大用,攻击了不到一刻钟,就有崩溃的迹象,只有两个人摸到了城头,而且很快就被驱赶了下来。
这样的攻击力,远不足以抹平防守的优势,但高羽仿佛没有看见一样,第一波退下来后,第二波接着上,然后是第三波。
高羽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之所以无动于衷,一方面是在消耗梁立的实力,一方面是在俘虏心中埋下憎恨的种子。
俘虏们伤亡惨重后,他们不会憎恨高家军让他们攻城,反而会憎恨梁立为什么对“自己人”下手如此毫不留情,为什么要做无谓的抵抗,害自己随时命悬一线?
这种扭曲的心理在后世有一个名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也叫受害者综合症。
等这些俘虏开始憎恨他们原来的东家,高羽再给上一根甜甜的胡萝卜,就能收了他们的心。
这种病患在这个时空非常多,就是满清那边的包衣奴才。
满清掳掠汉民作为奴隶包衣使用,让他们家破人亡,甚至很多是全家被杀,只剩自己孑然一身,本来他们应该是痛恨满清的,结果并没有,他们成为了满清忠实的走狗,反过头来成为残害汉人的帮凶和爪牙,战斗力往往高于普通的汉兵和绿营。
闽地多山,人口稀少,兵源天然不足,加上朱聿键即将登基继位,满清很快就会将目光投向福建,高羽别无选择,如果有,他是绝对不会要这些兵油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