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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军不杀百姓,蹲下可活命!”侯小六在四五个好手的簇拥下,一马当先,大声叫道。
南安城外一战,高家军击溃郑军骑兵,加上后面的追杀,获取了一百八十多匹战马,高羽当即召集全军上下能骑马的人,加上哨探队三十人先行,截住郑家南行的匠人队伍。
“高家军不杀百姓,蹲下可活命!”
“高家军不杀百姓,蹲下可活命!”
两百号骑兵跟着大喊,声浪震天,人腿那里跑得过马腿,为了活命,反应快的人纷纷让开道路,就地蹲下。但也有不少人惊慌失措,吱哇乱窜,骑兵队便没客气,挥刀砍杀,以求快刀斩乱麻。
杀人永远是最好的立威方式,人群见骑兵不理会蹲下的人,但站着的便会遭到砍杀,这才将高家军的话听进去,稀里哗啦蹲了一地,不敢再跑。
很快,骑兵就穿透人群,截住了头部。
“吁……”
侯小六徐徐停下,调转马头,“快,把所有人集中到一起,回报将军,就说我们截住工匠队了。”
“是!”
两名哨骑一夹马腹,往来时的道路飞奔离去。
“大人,前面有四五个人骑马跑了,看着像是个官。”一个哨探头指着道路尽头的几个小黑点说道。
侯小六眯了眯眼,“你带二十个弟兄去追。”
“是!”哨探头领抱拳应命,点齐人手,快马加鞭追了下去。
……
小半个时辰后,高羽带领高家军主力赶到。
侯小六急忙迎了过去,“将军,郑家工匠队的人都在这里,已经初步审问过,有高级工匠十九名,中下级工匠两百三十七人,工匠学徒三百五十九人,其余的是郑家押送的兵丁和力夫。”
“只有十九名高家工匠?”
高羽原本看着这乌泱泱一千多人的队伍,大喜过望,结果里面只有两百五十人是正儿八经的工匠,比预期的要少很多。
“将军,属下问过了,郑家的高级工匠,昨天已经撤退进了南安城,中下层工匠分两批,一批乘船南下,一批走陆路,也就是这一批。”
高羽点点头,两百五十多工匠也算不错了,足够让自己吃饱,郑家不是傻子,干等着自己来打劫。
之后细问了一番,发现这些工匠虽然人数没有预期的多,但种类非常齐全,都是各个工坊最后留守的人员。
于是,高羽最后一丝失望也烟消云散,有没有是质的差距,多和少是量的差距,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之后,高羽便押送着这一千多人,带着物资北返。
物资也是一笔超大的缴获,光铜料就有一百三十大车,其余的桐油、精铁等,总价值保守估算三十万两白银,足够自己的工坊很长一段时间的消耗了。
翻过天正午,高羽再次回到南安城下,赵廷玉的两千多辅兵也赶到,双方合兵,兵力近五千人。
然而此刻的南安城依然难以撼动,守军虽然大败,但北上的沙船也停在了护城河上,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高家军。
高羽见此,令辅兵队五百人押送工匠和物资继续北返,正兵队五百人监视南安城,其余四千人开始刮地皮。
凡是依靠郑家的豪门大族,一律都是刮地皮的对象,既然暂时成为了死对头,那高羽自然不会客气,这一次一定要捞饱,捞疼郑芝龙,彻底缓解自己的钱荒。
四千人如狼似虎,扑向各个地方,郑家体系内的豪门大户顿时遭了秧,乖乖交出钱财的高家军不伤一人,若是敢反抗,那就别怪高家军不客气了。
一天之内,半个泉州府都笼罩在恐慌的气氛中,好在高家军只针对郑家体系内的豪门大户,对普通乡绅和百姓则秋毫无犯,还会分润一部分给老百姓,并开仓放粮,这才令恐慌的气氛消退。
同时高羽发动宣传攻势,每到一地必定宣传两军摩擦始末,是郑家欺人太甚,率先攻击高家军眷属居住的民堡挑起事端,高家军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要怪就怪郑芝龙去。
如此一套组合拳,老百姓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拥护,很多人甚至偷偷告诉高家军那些豪门大户埋藏金银的地方,因为高家军只要挖出金银,就会给普通老百姓散钱,还开仓放粮。
郑家出身海贼,麾下势力也大多来源于海贼,品行方面完全不用任何指望,贪得无厌,作威作福,老百姓早就积攒了满腹怨气。
高家军“打土豪、分钱粮”,是顺应民心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