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被冲撞,竟然和颜悦色,一点不生气?
看着缓缓关上的内堡大门,李员外家老佃农的儿子赵大庆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这一幕如此陌生。
大帅是什么人?
闽中最强力的男人,跺跺脚闽地摇三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宰相肚里能撑船?
在他的阅历当中,别说大人物,就是员外家的小小管家那都是不能冲撞的,否则一顿打,顺便敲诈一些佃租,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瞟了一眼一脸傻气直乐的李黑牛,赵大庆满腹酸水,大帅亲自嘉奖,还和颜悦色的问候家里的情况,这憨货命咋那么好?老子要有这命,早就提拔十夫长,甚至是百夫长了。
幸好他憨憨傻傻的,话都不利索,否则的话,这内定的十夫长,怕就得是他了。
“营将军!”
这时,突然一声整齐的问礼声响起。
赵大庆急忙回神,发现侧面来了一群人,为首的赫然是千总营将军张龙,手柱剑,大步流星而来,他激灵灵也急忙身子一正,暗道今天怎么了,大帅来了,营将军也来了。
“大帅进去了?”张龙来到人前,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李黑牛身上。
“是的,营将军!”李黑牛回道。
张龙点点头,他来工坊接收一批新造鸟铳,远远的就看见高羽和苏青松在这里,于是过来见礼,沉吟了一下问:“大帅找你们问话了?”
赵大庆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李黑牛大声道:“大帅说我保密条令执行的好还,问了我娘的眼疾。”
“不错,再接再厉。”张龙顿时笑了,大帅嘉奖手下兵士,自己脸上自然也有光,打量了李黑牛一眼,道:“李黑牛,干的不错,以后提拔十夫长,就你了。”
“谢营将军。”李黑牛大声道,而后嘴渐渐咧到了耳后根。。
赵大庆直接就快哭了,不带这么玩的,自己才是十夫长内定的副目,怎么晃了两下,就成了李黑牛的了?
“好好干。”
张龙勉励道,又瞥了赵大庆等人一眼,道:“你们也是一样的,高家军不亏待老弟兄。”
说完便满意的走了,李黑牛傻是傻了点,但挺有傻福。
赵大庆看着张龙的背影,欲哭无泪。
内定的意思就是还没有正式上报确认,张龙一句话,煮熟的鸭子就飞到李黑牛怀里去了。
这叫什么事?
高羽自然不知道,自己简单的几句问候,就颠倒了两个兵士的职务安排甚至是前程和命运。他现在关心的,眼前这些新式的坩埚,能不能承受住高温和铁水的重量。
只见面前一排三个小箩筐那么大,通体黢黑的坩埚放置在火炉里面,足够能装得下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如果装满钢液,少说也是五六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