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声,在屋子里头响起,
血,溅得到处都是,
地面上积满了血水,鲜艳的红色,看不清深浅,就像一摊血池一样,
而血池里倒映着一张狰狞地面容,
他仿佛永不疲惫,举着铁锤,到处乱砸。
直至,四周的眼睛全被砸烂,
墨白才停了下来,
但他仍然感觉到不解气,没有完全释放出内心的所有愤怒,
可是,
这里没东西可以砸了啊。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没东西砸了,
那就砸自己的手吧。
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直接拿起铁锤就是一砸,
把自己的手掌砸得稀巴烂,
疼!
很疼!
但是,这一刻,他内心的怒火仿佛得到了一丝释然,
然后,
更加疯狂地砸了起来,
手砸烂了,就砸脚,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且诡异的画面。
一个人瘫坐在血水中,疯狂地拿着铁锤往身上砸,
从刚开始的疼,到后面的麻木,最后到狂笑。
他笑的很癫狂,
也笑的很舒坦,
仿佛,这一刻,他得到了解脱。
原本光滑如镜的铁锤布满了缺口,坑坑洼洼。
这时,
地上的血水里,慢慢印出一只眼睛,
一只由鲜血凝聚而成的血眼!
紧接着,出现了,第二只,
最后,
呈现出一张五颜六色的脸,
“这样....
是不是舒服多了?”
不协调的声音,在墨白的脑海里响起。
墨白脸上占了不少血迹,看上去很恐怖,就像一个杀人狂魔一样,但脸上的表情却有点呆滞。
瘫在地上,没有说话。
“是不是觉得还差那么一点点才能解气?”那张脸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墨白听闻,觉得对方说得好像有道理,僵硬地点了点头。
“因为你还有东西没砸完,
砸完了你就舒坦了,
同时也就解气了。”
墨白举起铁锤,看了看四周,起初有点迷茫,想了一会,
像是顿悟了,
想明白了,
摆在这里还没砸烂的,
只剩下自己的脑袋瓜子了。
“砸吧,别犹豫,一锤子下去的感觉很带感的……”
墨白举着锤子,手僵持在半空,似乎有些犹豫了。
“砸吧...你离解气就差那么一步。”那张脸似乎很懂拿捏人的心里,知道这是最后一步了,它也不急,慢慢在引导。
不过,最后一步有没有继续下去,依然不太重要了,
因为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算对方苟延残活下来,
也是一个废人了。
那张脸眼看着墨白举起了铁锤,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它嘴角的笑,
更盛了,
这,
才是人性嘛。
墨白对准自己的脑袋壳,用力砸了下去。
扑通!
......
小巷子路边的水管上,坐着一个虚幻的小人儿,他偻着身子,像七旬老头一样,毫无形象地抽着烟,
身旁,
坐着一个老头,身上缠着锁链,手里拿着核桃,微微用力掐碎,将肉丢进嘴巴里,吧唧吧唧地吃着。
墙边,站着一个青年,斜靠着墙,同样抽着烟。
“老板,戏看得差不多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