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媚的邋遢妇人说到此处便疯狂的一巴掌扇在柳夏的脸上,令他消瘦的脸庞一下子肿的老高。
但她犹觉得不够解气,冲着柳夏歇斯底里的骂道。
“没你这个拖油瓶老娘早过上快活日子了!”
原本还面无表情的柳夏在听到此句的时候,整张伪装坚强的面容都破碎了……
他微微颤抖的紧咬着下唇,抬首对娇媚的邋遢妇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的笑容。
“那我就不留在这里拖累你了,祝你……往后幸福!”
柳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捧着的凤凰糖人,只取出一串后将剩余的都塞到了妇人手里,他努力的憋着眼眶里的泪水,尽量维持着忍不住颤抖的声线。
“你日子这么苦,吃点甜的吧。”
邋遢妇人闻言震撼的呆立在原地,她颤抖着瞳仁忽而觉得心口充满了愧疚的酸涩感,但随后她又觉得自己并没有错,色厉内荏的冲着柳夏吼道。
“你是在讽刺我吗!”
柳夏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只是给她下一个孤独的背影越走越远。
娇媚的邋遢妇人这才开始有些心慌,恼羞成怒的追上去几步大声呵斥。
“你有种走了就别回来!”
柳夏闻言,离开的脚步一顿,但他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咬了咬牙依旧坚定的离开……
娇媚的邋遢妇人终于崩溃,“哇!”的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嘴张天号啕大哭。
“死没良心的!男人都是白眼狼!滚!滚!都给我滚啊!!!”
她撕心裂肺的嚎淘回荡在无人的街巷里,更显的她可怜而孤独。
而看似已经远去的柳夏,实则拐了个弯依旧在附近的小弄堂里。他听着自己母亲的哭声,背靠着墙,缓缓滑落蹲在地面。
他双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涕泪横流。可那彻底与亲人决裂的感受实在是太过痛苦,即便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还是忍不住从他的指缝间泄漏出几丝唔咽……
“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拖累了你……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你的拖油瓶……”
柳夏颤抖着瞳孔,仰天深吸了一口气。可即便这样,宛若泉涌的泪水还是不断的从他眼角流下。
“以后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你………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吧……”
柳夏呢喃到此处,便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他张嘴咬下一口糖人,将它慢慢的嚼烂在嘴里。可明明是香甜到腻的东西,滑落到他的咽喉里却苦到泛涩………
而另一头,秦府华丽的马车也慢悠悠地在孔府门口停下。
与秦府相差无几的高大门楼拔地而起,上头一整遛儿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红灯笼下是左右两只福瑞的石兽,而两只石兽的中间,站着一位满头白发的慈祥老太太。
老太太头带翠玉抹额,驻着一根宝珠拐杖,身周围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的儿孙。但在她看到秦府的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当下便扶都不让人扶着的迎上去,歪着脑袋可爱的试探。
“可是我婉儿乖孙呐”
“姥姥!”
只听一声稚嫩的童声欣喜的唤了一声,便从秦府华丽的马车帘子后头飞扑出一个玉雪可爱的女童。
她一把抱住孔老夫人的脖颈,无比亲热的挂在她身上不下来。
“姥姥!我快想死你啦”
孔老夫人闻言立刻笑的合不拢嘴,她索性拐杖也不驻了,将其随手丢在地上,双手用劲的抱住秦婉婉往上颠了一颠。
“哎!我的宝贝囡囡哟!姥姥也想你呐!”